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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殿》中的女性角色:女性要復仇只能變厲鬼?

《十殿》劇照(圖/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提供)

在過去的時代,不管是面對階級壓迫、婆媳關係、守貞守節、外遇問題⋯⋯等等,冤屈難以平反,正義都難以伸張,女性若是不百般忍耐,除了一死也別無他法,甚至有時連死亡也不是由自己掌握。

阮劇團《十殿》這部劇場作品,以阿盛〈十殿閻君〉為靈感起源,參考奇士勞斯基《十誡》形式,場景設定在每個現代城鎮鬧區中都會出現的半荒廢住商混合大樓,而內容則取材自台灣五大奇案。

十殿》創作期程歷時兩年,對編劇而言是非常奢侈而幸運的,在這段時間中,除了基本的讀書研究、田野調查之外,最重要的是能跟角色們好好相處,好好思考他們的個性、遭遇、選擇,以及做出這些選擇的原因,當編劇出現了盲點,也有機會去發現、挽回、修正。在較早的劇本版本中,一位演員讀劇後告訴我,劇中女性似乎都是受害者,不知道有沒有別的可能性?這就是屬於讓我覺得很在意並且想要因此修改劇本的建議之一。

「我們都知道,現實經常比戲劇更恐怖,這些社會現象當然並不僅存於故事中。化為厲鬼解決一切不公平——這些故事最精彩的部分——是說故事的人對公義、公平的期許和盼望,也是對這些女子的同情與悲憫,而聽故事的人們多半也有與說者一樣的鄉民正義心態:以牙還牙、善惡有報,才能造就這些故事的流傳擴散。」

即使我們對正義的想像和定義必然有很大的差距,而且《十殿》只搬演人間事、不論死後的安排,我仍希望《十殿》雖然完全摒棄各種教化訓示,但能接續這樣的為被壓迫者發聲的意圖。

《十殿》劇照(圖/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提供)

《十殿》劇照(圖/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提供)

或許這就是我在改寫《陳守娘》與《呂祖廟燒金》的四段演出時一部分的心理狀態,我側重的重點不完全在這些人物的行為,而想要更強調他們的心理層面。

比起純純(守娘化身)的受虐和委屈,我好像更希望能夠多呈現一些守娘夫妻幸福美好的時光——她曾經這麼快樂過。而怡慧(《呂祖廟燒金》中的外遇妻子)的人生問題,我也希望藉著橫跨《呂祖廟燒金》與《瘋女十八年》的角色「安然」的存在,讓怡慧得以從漫長的黑暗中找到光亮得到救贖。

許多時候,人物們則是由小小的核心逐漸長大,例如轉化自《林投姐》的〈樓起〉、〈樓崩〉兩個段落,從原故事中留下來的只有「移民」、「殺小孩或小孩死掉」、「被騙」的三個元素,也進行了一些挪移,分裂成外籍配偶梅玲和富商家瑜兩個在經濟和階級上極端的兩個角色。

在劇中,梅玲對孩子說:「你一定愛好好仔大漢喔。」而同樣對這個孩子,家瑜則說:「真難得。一个圓滿的家庭。我少年的時陣攏想講,彼是一件真簡單的代誌。」雖然兩人背景南轅北轍,共同的焦點是在子女身上,一樣單純而難以達成。

「每個人的光,都很美。真希望你也能夠看到你自己的光。」簡直像個女神棍般的安然是這麼說的。其實我的確也想要讓這些脫胎自五大奇案的所有角色,而不只是女性角色,得到一些、也發散出一些什麼新的東西。

女性身為受害者不管在五大奇案或是《十殿》的脈絡中,基本上都是反映現實的,但我所想強調的並不是簡單將男女化約成加害者、受害者這樣的二元對立設計,這對戲劇和現實都不會有任何幫助,而是「若是在類似的處境中,女性在現代有沒有可能脫離受害者的處境」?我的答案,就在《十殿》。

|演出資訊|

  • 阮劇團《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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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
    5月7日 (五) 19:30《十殿-奈何橋》(華英字幕)
    5月8日 (六) 14:30《十殿-奈何橋》(台英字幕)
    5月8日 (六) 19:30《十殿-輪迴道》(台英字幕)
    5月9日 (日) 14:30《十殿-輪迴道》(華英字幕)

    地點:衛武營戲劇院

  • 更多十殿創作歷程,請上《十殿》不是一天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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