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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臺北白晝之夜《裡外反轉藝術行動》

「藝術可以改變世界嗎?某種程度而言,藝術是可以改變世界的,它不能改變已經存在的事物,但可以改變觀念:藝術可以改變我們觀看世界的方式。」法國藝術家JR

以大型黑白肖像攝影進行街頭突擊行動的法國藝術家 JR,曾在 2011 年受頒 TED 年度大獎時發表以上談話。JR 希望能把自己從事街頭攝影運動的效益更佳擴大,同步在典禮上宣告啟動《Inside Out Project》(裡外反轉藝術行動),號召世界各地的群眾透過參與這項全球性的藝術計劃,為自己關心的議題挺身而出。認同計劃理念的人們,不管是一個社區、學校或各式各樣的一群人都能集體發聲響應,聚集起來藉由特定藝術形式:黑白照片、人物半身肖像,議題與影像中的創意是 JR 樂見於大家自由發揮的。

近 10 年來,已有超過 129 個國家、26 萬人參與過這個藝術集體行動。今年 9 月,在美國紐約布魯克林醫院,群眾以 81 張醫護人員肖像向疫情大流行期間英勇的團隊致謝;在丹麥哥本哈根的 Prins Henrik French High School,向小孩們提問兩個問題:「講到我們居住的這個星球,你會想到什麼詞?」、「這個詞又讓你有什麼感覺?」從恐懼、喜悅、憤怒到驚奇,孩子們因而從提問意識到威脅地球的危機,並在 80 幅肖像各自貼上因提問浮上心頭的單字,行動過程其實也傳遞出充滿希望的訊息:「我們絕不因為年紀小而無法有所作為。」源自於《Inside Out Project》的重要理念,無關種族、年紀與性別,都可以發聲表達、一起行動。

2020臺北白晝之夜,以『通電』為概念參與這個計畫,提出日常生活中的電力便利是來自於眾人按部就班的承先啟後,才能綿延的能量,就像臺灣防疫一樣,我們得持續專注,才能繼續通電。」白晝之夜藝術總監林昆穎

藝術總監林昆穎提到最一開始承接下今年白晝之夜任務時,在第一次會議提出的第一個藝術家就是 JR,陸續從活動廊帶、氛圍定調、作品概念、場域和預算間構思出這回要共同參與 JR 的《Inside Out Project》,林昆穎更形容:「這件事其實是很多巧合交會在一起的。」書寫策展論述定出了「南港通電,看見交界」的主軸,在南港站到昆陽站的活動廊帶上尋找場地時發現一棟綠色的大建物,原來是今年底即將搬遷的台電修護處,一步步和臺北市政府文化局、台電討論溝通,「我們有機會打開它嗎?要放誰的作品進去才是對勁的?才符合歷經 36 年歲月的歷史場域?才符合修護處員工到各地檢修的工作型態如遊牧民族般的精神?那就是 JR!」

呼應 JR 的全球藝術行動需要一個明確的宣言,林昆穎和團隊從「南港通電,看見交界」出發,隨著台電修護處這個場域的出現與確認合作是非常巧妙的串連:通電後的光明,是需要集眾人之智慧與努力才以見得的光亮,那份便利與生活中的習以為常實則得來不易,團隊找了攝影師林科呈拍攝兩百多位台電修護處人員,個個手持燈泡,以相連的電線象徵那份綿延的能量,每一幅肖像照會是 100公分 x 100 公分大小,兩百多幅將一字排開張貼於台電修護處主廠房外牆,白晝之夜團隊透過藝術行動,向這群幕後英雄致上最高敬意!

「基本上我們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檢修維護全臺灣的核能、火力、水力電廠、變電所的大型變壓器,還有離島所有的柴油發電機,都是我們在負責。臺灣的電力修護領域我們是最專業的團隊。」台電電力修護處處長邱土添

通常僅會有電業相關的專業人員拜訪的台電修護處本部,是從未面對一般大眾開放過的台電秘境,當晚,修護處退休與在職同仁也將藉由現場的廠房設備導覽介紹影像背後的故事。邱土添處長說起「貨櫃」是修護處一大特色,處本部至少備有五六十個貨櫃,工作隊到電廠大修時,一處電廠可能會出動將近十幾個貨櫃,除用來運送、放置機具與工具,同時需處理報告資料的工作隊辦公室也在貨櫃裡!這回本部在搬遷至林口新廠前參與白晝之夜,不只是將廠房大門打開提供藝術展演的場域,修護處「路上船員」的故事也將短暫停泊一晚,以兩百多位台電人員群像展開「裡外翻轉」,翻轉習以為常的、翻轉原本是神秘的,翻轉出一個能被看見、互相交流的心象空間。

台電公服處袁處長說起這次藝術行動的參與,關於通電後的光明有許多意涵,除了希望能讓大家感受到做好穩定供電的使命感,提供實質經濟上的電力,從同仁們臉上的笑容,她看見大家聚集起來創造感動人的能量:「你會覺得他們在說『我在做一件很重要、很有價值的事情,我也要把這個很有能量的事情傳遞下去。』」

其中參與到拍攝的電力修護處處長邱土添,拍照當天還有點好奇與納悶:為何拍照要拉條電線、拿個發亮的燈泡,拍攝當下尚未有其他的連結,後來看見兩百多張肖像照的成果時,整體群像的畫面讓他理解了透過被拍攝大夥一同演繹通電以後的串連力量,對於內部在修護處將搬遷前,會是大家生命中一個很好的紀念,也會是白晝之夜很珍貴的記憶。

「你看不見的,我一直都在。」一群默默讓黑暗裡有光的工作者,這夜他們從電廠裡、貨櫃裡翻轉到你我眼前,發亮的笑顏,守護著傳承與新生的宣言。

《裡外反轉藝術行動》Inside Out Project – Power Up! Nuit Blanche Taipei 2020由攝影師林科呈執行拍攝兩百多位台電修護處人員。(圖/2020台北白晝之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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