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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夫:震撼土地的聲響,以來自山谷的聲音歌詠觸動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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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自己的歌:三大吟遊詩人音樂會

胡德夫:震撼土地的聲響,以來自山谷的聲音歌詠觸動靈魂

被譽為「台灣民歌之父」的胡德夫,父親是卑南族,母親是排灣族,成長於台東大武山下的部落,70 年代於哥倫比亞大使館咖啡廳駐唱,以母語吟唱家鄉曲調,就此開啟民歌時代的濫觴。

「台灣民歌之父」胡德夫。

被譽為「台灣民歌之父」的胡德夫,父親是卑南族,母親是排灣族,成長於台東大武山下的部落,70 年代於哥倫比亞大使館咖啡廳駐唱,以母語吟唱家鄉曲調,就此開啟民歌時代的濫觴。

大家或許以為從小生長在部落的胡德夫一定很愛唱歌,其實不然。小時候,從來沒人聽過他開口唱歌,「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當時七個部落聚在一起,同年紀的原住民歌聲太好聽,覺得自己跟不上,所以我從不在人前唱歌。」

11 歲時,胡德夫在哥哥的鼓勵下,離開家鄉進入提供全額獎學金的淡江中學就讀,這所充滿歌聲的教會學校啟發了他的歌唱人生。胡德夫回想:「這所學校很特別,每天升旗完,校長會帶大家到禮堂去,兩千多位學生人手上一本靑年詩歌,有中英文歌曲,有聖詩也有民謠,因為學校音樂鼎盛的氛圍,讓原先不喜歡唱歌的孩子也開口唱歌。」

其中影響他最深的是音樂老師 Miss Taylor,不但發掘了胡德夫的好歌聲,還將他與其他三位來自山地的學生組成四重唱,「那時候我的音色比較高、比較細、比較圓,老師安排我唱男高音。」胡德夫初中三年不間斷地練唱,包括聖詩、黑人靈歌及藍調歌曲,奠定他日後歌唱生涯的厚實基礎。

那一天,上帝聽到胡德夫唱歌!

「原住民的音樂是最古老的古老,也是最前衛的前衛。」⸺胡德夫 

胡德夫回想開啟他母語創作的起源,是他在哥倫比亞大使館附設咖啡館駐唱的時代,當年美軍駐台,酒吧蓬勃,年輕人流行唱英文 歌,唱那魯灣或台灣民謠反而不多,他說:「我們在自己的土地上,欣喜若狂地唱別人的歌,大家都沒有醒來。」 

1970 年代,位於中山北路上的哥倫比亞咖啡館,經常聚集許多年輕知識份子與藝文人士,當時席德進、張杰、胡因夢、林懷民、 張艾嘉、蔣勳等文藝靑年很常泡在咖啡廳角落埋頭創作。某天,校園民歌先驅李雙澤問他:「你是卑南族,有沒有卑南族的歌可以 唱給大家聽?」突然被這麼一問,胡德夫想 起了爸爸從卑南部落學回來哼唱的一首歌, 憑著模糊的印象開始唱了起來,還臨時將歌名取為〈美麗的稻穗〉,胡德夫覺得唱得很失敗,但沒想到全場七、八十位喝咖啡的人啡全部放下手邊的事,起立熱烈鼓掌!「那一天,上帝聽到胡德夫唱歌。」詩人羅門如此形容那歷史性覺醒的一日。 

後來,胡德夫到處去找原住民老朋友學唱不同民族的歌謠,得到聽眾熱烈的激賞,讓他震撼不已:「這件事像颱風一樣吹過我腦海裡,大家渴慕的原來是自己的歌曲。」談起原民語歌曲的魅力,胡德夫認為它是來自天上的聲音,這個流傳超過 6000 年的歌謠,在西方黑白鍵尙未出現時,早已透過口耳世代相傳至今,「原住民的音樂是沒有語彙的歌,像密碼一樣,那就是我們所謂的音譜。把心裡的感嘆,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時候,就唱出來,那是盡情的讚嘆,也有苦的時候,那是深邃的呻吟。不是唱給人聽,是直接唱給天聽。」

1973 年胡德夫舉辦 《美麗的稻穗》演唱會,開啟了校園民歌的時代。其後胡德夫持續創作出許多與原住民議題或生命經驗相關的歌曲,如〈牛背上的小孩〉、〈大武山美麗的媽媽〉等。1977 年,影響胡德夫走進母語創作的關鍵人物李雙澤意外過世,留下未曾發表過的歌曲〈美麗島〉,胡德夫及好友將他的遺作發表出來,後來卻因為與黨外人士所創辦的《美麗島雜誌》同名,被列為戒嚴時期的禁歌。在往後的幾十年,胡德夫經常演唱這首歌,在各種不同場合,他認為:「這首歌描述了美麗的台灣,無關政治。」胡德夫作為一位原住民的創作歌手,不但唱出了震撼靈魂深處的樂音,更唱出了時代的力量,成為台灣流行音樂史上的國寶級歌手!

沿著中央山脈流瀉而下的歌謠

今年底,他將首度與陳永淘、陳明章共同演出《三大吟遊詩人音樂會》 。回想三人相識的過程,胡德夫說:「我跟陳明章認識最早,因為我們參與『黑名單工作室』 震撼台灣的《抓狂歌》,是顚覆台灣閩南語搖滾歌曲的始祖。跟阿淘相識也很早,他對於高山生態非常投入,做過很多田野錄音,我們三人的個性都屬於奔波的遊蕩詩人。」 他們花了數個月時間,到彼此的故鄉,高山、大海、丘陵互相探訪,一起生活。

胡德夫說:「你會發現台灣中央山脈是分水嶺,最高山是我們原住民語、中間丘陵是客語、平原是閩南語,這三大語系的歌謠沿中央山脈流瀉而下,台灣本來就是很豐富的地方,一層層疊起來厚度很厚,福份很大。」胡德夫談到三人在一起激盪的即興創作,不管有沒有譜,會自然一直跑出歌曲,「兩個半小時根本不夠,我們可以唱至少六小時!」胡德夫笑著說。

《三大吟遊詩人音樂會》將徹底展現台灣音樂的豐富性,讓孩子們能在自己的土地上,用自己的語言發聲。這是屬於我們文化裡的聲音,透過母語音樂詠嘆屬於我們的生活。

三大吟遊詩人音樂會——胡德夫、陳永淘、陳明章

時間:2022/12/30(五)19:30
地點:台北流行音樂中心 表演廳
演出者:胡德夫、陳永淘、陳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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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廖苗君 攝影/Chris Kuo 高敏智 編輯/Kris Lin SPECIAL THANKS/榕錦時光生活園區 核稿/郭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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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 VOL. 23 台灣當代時尚文化考VERSE VOL. 23 台灣當代時尚文化考
  • 文字/廖苗君
  • 攝影/Chris Kuo 高敏智
  • 編輯/Kris Lin
  • SPECIAL THANKS/榕錦時光生活園區
  • 核稿/郭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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