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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純愛系」到「性愛分離」,在《男生男生配》裡看見各種愛情的模樣

從「純愛系」到「性愛分離」,在《男生男生配》裡看見各種愛情的模樣

台灣在去(2023)年底由哈哈台聯名GagaOOLala合作推出台灣第一個男男戀愛配對節目《男生男生配》,受到很大關注,也在今年成為「TLC旅遊生活頻道」播出的男男戀愛節目。

近年東亞吹起了男男戀愛綜藝節目的風氣,韓國有《男人們的戀愛》、香港有《仔仔一堂》,台灣也在去(2023)年底由哈哈台聯名GagaOOLala合作推出台灣第一個男男戀愛配對節目《男生男生配》,受到很大關注,也在今年成為「TLC旅遊生活頻道」播出的男男戀愛節目。

這個節目的背後企劃、YouTube頻道哈哈台的主持人傑尼認為,台灣作為亞洲唯一同婚合法化的國家,對於性別的整體意識更高,讓《男生男生配》可以聊到結婚、生子等對於未來種種想像,與其他亞洲國家的同類型節目相比,擁有更不一樣的面貌。

《哈哈台》從2021年起便開始製作各式性戀的約會節目〈哈茲咖囍〉,熱播後甚至另創獨立YouTube頻道,規劃更大型的活動,也曾有過六人三天兩夜的小琉球配對約會,彷彿就是個迷你版的戀愛綜藝。

節目的成功,讓杰德影音決定,結合旗下全球LGBTQ+族群為主要客群的OTT平台GagaOOLala製作更大規模,把網路節目變成電視節目,催生出《男生男生配》。「當然我們沒有限制只能做男男或女女,只是異性戀的約會節目已經很常見了,而男男這塊是個藍海。」傑尼說。

戀愛感很重要!

多元,是節目的宗旨,因此參加者中有打扮中性的艾瑞瑞、同志天菜外型的GINO、混血歌手NIO、異男樣貌的波波、活潑外向的世豐、文靜憂鬱的家夯等等,八位參加者的外在、職業與性格都很不一樣。

其中身材精實、面容可愛的冠瑜,可以說是節目中的熱門人物,不僅第一天就讓許多參加者對他抱持好感,節目播出後也受到許多觀眾的討論與注目。走純愛路線的他,看到報名資訊時,剛當完兵,歷經分手,尚未想好人生的方向,便決定報名,以這個節目作為他人生踏出東部、認識同志社群的第一步。

身高188公分,有著健壯身材的蘇蘇,雖然外型亮眼,卻對感情不抱期待。「成人影片創作者」的身份,加上「性愛分離」的價值觀,對於現在的社會依然太過新穎,使得他尋覓愛情的路上,時常被投以刻板的眼光。「我不認為性要跟愛綁在一起,我愛你這件事不是透過性來表達的。我性慾的對象可能多元,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愛你。」

網路上也曾有過觀眾對於蘇蘇的加入有所質疑,但傑尼表示,「當大家越覺得『為什麼這種人會想談戀愛』的時候,我越想邀請他們來。我認為想談戀愛的心,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在異性戀為主導的社會裡,酷兒們的愛情總顯得坎坷。2019年同婚法通過以來,或許主流社會不再對同性戀投有所敵意,但法律的文字修改是一下子,人生的改變卻可能需要一輩子,仍有不少家庭或個人依然困在糾結,或帶著傷生活。

《男生男生配》的8位參加者,在六天五夜的相處裡,真誠地拋出內心,談感情上的苦、家庭裡的疙瘩。如何成為自己的故事總是傷痕累累,讓他們說著、聽著,時常參雜淚水。雖然眼淚多到出乎預期,不過傑尼很感謝他們願意如此珍惜這段時光,掏心掏肺,「其實裡面有些人是很壓抑的,像是波波,那可是他憋了二十幾年的眼淚。他們不是在演,是真的有情緒想要宣洩。」

錄影的最後一晚是場營火晚會,參加者把酒言歡,把握相處的最後一刻,甚至打破第四面牆,齊身與所有工作人員鞠躬致謝,讓攝影機背後的臉龐也都默默濕了眼眶。

感情裡不存在對 錯 勝 敗

其實節目製作中最讓傑尼擔心的,從不是效果或收視,而是參加者的心理健康。過去在製作〈哈茲咖囍〉時,就曾有參加的素人遭到網友嚴厲批評的先例,日本也曾發生《雙層公寓》參加者木村花因網路霸凌而輕生的事件。

面對無法預測的網路風向,團隊只能再三做好事前心理建設;錄影時的衝突發生,也盡可能透過剪輯還原事件的始末,「我們不可能把衝突剪去,這樣前後的對話會無法連貫,而且仔細去看,是可以理解背後原因的。所以我們會盡可能呈現他們的立場,讓觀眾了解來龍去脈。」傑尼說。

「如果留言是攻擊這個節目本身的話我覺得還好,因為我們是一個團隊,大家可以一起面對。但如果留言是攻擊參加者,他們的內心會是自己在承受這些。」

對於網路的負面留言,蘇蘇表示自己其實已經習慣了。從小就在霸凌中成長,成人影片創作者的身份也伴隨不少耳語,他試著習慣,也不刻意查看;而節目中唯一組配對成功的冠瑜,也在適應著有了流量後的生活,不特別看留言,但感謝那些關心他、為他擔憂的網友,「以前我戀愛的時速只有20,現在有因為大家的關心加速到60了。」冠瑜笑著說道。

節目中的「離開」機制也是為此而生,若參加者在拍攝期間有所不適,或真的遇不上有感覺的人,能夠中途喊卡,「離開是沒有輸贏之分的,它就像是鬼屋的緊急逃生出口。」傑尼說,不適合的就不必免強,但若可以,希望每個人一起完成這趟旅程。

節目後段,參加者家夯便曾萌生退意,但在確認離開的前夕,節目組又提供他一次保留權,「我們當然是理解尊重,但在想他的選擇可能是因為大家還不夠熟悉。宣布離開的當下大家其實又聊了很多,我們想看他在此之後會怎麼選擇。但我們是節目組,希望在錄製當下能與參加者保持一定距離,不做過多干涉。」傑尼說,好在參加者NIO代替製作團隊說出了心聲:這並非強迫留下,只是給予空間思考,選擇權交由他。最後,家夯選擇留下,也更加地敞開心房。

節目過後 愛戀進行式

《男生男生配》去年底於GagaOOLala登場後,便在該平台年度「影集及實境綜藝類節目排行榜」獲得第三名;今年,不但成為「華納兄弟國際電視製作公司」首度採購的男同志戀愛綜藝節目形式,更以台灣電視史上第一檔男男戀綜節目的頭銜,在電視頻道「TLC旅遊生活頻道」播放。

曾經對愛情失望的蘇蘇說,在節目裡他重新找回了對愛情的憧憬,「我三十年的人生,只有兩次心動的感覺,其中一次就獻給《男生男生配》了。」節目播出後,蘇蘇的成人影片創作也受到了更大量的關注。過去,創作單純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癖好,僅玩票性質;如今,為了回應觀眾的期待,他開始定期更新,思考更多企劃。未來如何走,是否會成為專職的成人影片創作者?他還不確定。

冠瑜的媽媽也曾留了一封信給節目的導演Fox,感謝團隊的用心拍攝,讓她對於性向與兒子都有了更多了解。他也正在和媽媽討論,接下來《男生男生配》在電視播出的日子裡,可能會有越來越多親戚得知他的性向,屆時要如何和較為保守的爸爸談論這一切,「我覺得透過這個節目是一個很好的宣傳,讓爸爸知道有各式各樣的戀愛模式,搞不好他會更認識我們(男同志)。」

至於最多人關心的「G冠配」,冠瑜則希望大家多給他和GINO多一點時間。純愛系的他想順其自然,慢慢來,2月剛從東部搬到台北,未來會與GINO有更多的相處。節目播了數個月,但兩人實際的相處只是短短6天,接下來的發展不再是綜藝節目,而是他們自己的人生。路途遙遙,一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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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Mion 攝影/林家賢 編輯/高麗音 核稿/高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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