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諾蘭遇見荷馬:三千年後,《奧德賽》為何仍是人類最偉大的冒險故事?
克里斯多福.諾蘭最新電影《奧德賽》即將上映,是今年最受注目的電影,也讓三千年前的荷馬史詩再次成為全球焦點。但《奧德賽》究竟偉大在哪裡,為何能成為西方文學的根基?讓「Odyssey」成為英語世界漫長旅程的代名詞?在走進戲院之前,讓我們先理解這個關於歸鄉、冒險與等待的故事,以及它為何至今仍深深觸動每一個時代的讀者。
克里斯多福.諾蘭,這位當代最重要的導演之一,將鏡頭對準一座三千年來無人能繞過的文學高峰——荷馬史詩《奧德賽》 。
這部2026年最受期待的電影之一,將於7月17日在全球盛大上映。全片以IMAX膠卷攝影機拍攝,是影史第一部完全以IMAX攝影機完成的劇情長片。
片中集結了夢幻卡司包括麥特.戴蒙(飾奧德修斯)、湯姆.霍蘭德(飾兒子忒勒瑪科斯)、安.海瑟薇(飾妻子潘妮洛普)、千黛亞(飾雅典娜)、莎莉.賽隆(飾卡呂普索)、羅伯.派汀森(飾安提諾烏斯)與露琵塔.尼詠歐(飾海倫)。
幾乎所有人都聽過「奧德賽」三個字,但這個故事究竟承載了什麼,竟能在時間的長河裡淘洗三千年,依舊如此迴盪人心?

人類文學史上最漫長的一次回家
《奧德賽》相傳為古希臘盲眼詩人荷馬所作,創作於西元前8世紀末,全詩長達12,110行,分為24卷。它與《伊利亞特》共同構成「荷馬史詩」,是西方文學最古老的奠基之作。
這是一個關於「歸來」的故事。但,這條歸鄉之路,佈滿了神祇的暴怒、怪物的耽溺,以及命運無情的捉弄。
故事的起點設定在特洛伊戰爭之後。希臘聯軍歷經十年苦戰終於攻陷特洛伊,英雄們各自返鄉。然而伊薩卡國王奧德修斯的歸途卻格外漫長而絕望。他被困在時間與海洋的迷宮裡,再度漂泊了整整十年。

在這十年征戰、十年漂泊的二十年,他的妻子潘妮洛普面對上百名貴族的求婚壓力,兒子忒勒瑪科斯則在父親缺席的陰影下掙扎成長,在女神雅典娜的引導下啟程尋找父親的下落。
最終,奧德修斯在神明的庇護下,扮成乞丐悄然回歸故土。他與兒子聯手,在血與箭的洗禮中,與苦等二十年的妻子重逢。
諾蘭曾說,在戰爭與怪物的表層之下,《奧德賽》的核心其實是一個愛情故事——一對夫妻被迫分離二十年,卻始終不曾放棄對彼此的忠誠。


這不是一個無敵英雄的故事,而是一個會犯錯、會恐懼、也會被慾望拉扯的人與神明和命運正面對決的史詩。
與《伊利亞特》歌頌戰場上的英雄不同,《奧德賽》探問的不只是如何贏得戰爭,而是人在失去一切之後,是否還能找回自己的身分、家庭與故鄉。也因此,它常被視為西方文學第一部真正描寫「人」的作品,而不只是描寫英雄的作品。

深遠影響力:永不靠岸的奧德賽
《奧德賽》的影響力早已化為西方文化的血肉。從但丁的《神曲》到喬伊斯的《尤利西斯》,從庫柏力克《2001太空漫遊》的星際漂流到科恩兄弟《霹靂高手》的荒涼試煉,一代又一代的創作者,都不斷回到這部史詩,重新思考「歸來」與「冒險」究竟意味著什麼。
「奧德賽」一詞更已成為英語世界中「漫長而艱辛的旅程」的代名詞。
真正偉大的經典,從來不是因為它停留在過去,而是因為每一個時代,都能從其中讀出自己的處境。
《奧德賽》如此,《哈姆雷特》如此,《唐吉訶德》如此。
如今,輪到最懂得挪移時間的導演諾蘭為這部千年的靈魂長征注入全新的當代意義。
他盡可能保留它的重量:使用現代英語對白,讓古老文本自然進入今天的耳朵;堅持大量實景拍攝,而非依賴綠幕與數位特效:劇組打造了一艘真正的船,並且真的花幾個月在海上拍,讓這場冒險重新獲得真實的質感。

諾蘭說:「畢竟這是《奧德賽》。這本身就意味著拍攝會是一場艱難的旅程,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他也希望,當觀眾走進戲院時,「能感受到我們兌現了《奧德賽》這個名字所承諾的一切,因為它本來就是終極的冒險故事。」
《奧德賽》之所以能不斷在歷史上迴盪,因為它提出了一個最深入人心的問題:一個人歷經漫長的漂泊之後,是否還能回到自己的故鄉?而當他終於回到家時,家是否仍然是原來的家,自己又是否還是原來的自己?
或許這正是三千年後,諾蘭為何用IMAX攝影機重新回應這問題——因為歸鄉、等待與重逢,是人類永遠不會厭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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