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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曲31

謝謝你從未放棄做自己的太陽——寫在魏如萱獲得金曲後

路易可能不知道,媽媽為什麼在台上那麼激動地說自己真的得獎了。

但,相信只要是她的歌迷都會告訴路易:因為媽媽真的等這座金曲獎等了好久好久。

(圖片提供/金曲GMA

身為歌迷的我們也是。

03 年,娃娃魏如萱和樂手奇哥組成「自然捲」樂團。三年間,出了兩張專輯。從當時的作品,就能聽出娃娃自如的唱功及多變的魔幻唱腔;而這些貼近生活的歌曲,加上輕鬆歡快的旋律,也養成一批追隨者。在將近二十年後的今日,回頭去聽〈風和日麗〉〈坐在巷口的那對男女〉〈老處女〉等歌曲,不但一點也不覺得過時,放在現今的音樂市場上,相信仍然非常突出;甚至,在這串流音樂的年代,應該有機會被更多人注意到。

因為喉嚨受傷,娃娃離開自然捲,隔年加盟國外獨立廠牌音樂前衛花園唱片,以個人身分重新出發,發了我心目中的神級專輯《La Dolce Vita 甜蜜生活》。這張作品也是我認識娃娃的開始(後來才回去聽自然捲時期的作品)。

在這張專輯,娃娃翻唱了許多國外獨立音樂人的經典歌曲(多數由娃娃重新填詞),這些翻唱徹底展現娃娃甜蜜清新又時而帶著點都會感傷的脫俗唱功。像是那首至今許多人仍能琅琅上口的〈一起去旅行〉便是自Torte Bus的〈Sunday Trip〉重新填詞,在娃娃的詮釋下,成了一首聽起來含蓄撒嬌卻內蘊深深愛戀的耐聽小品。


(圖片提供/金曲GMA

08 年,娃娃遇上了影響深深她未來走向的音樂夥伴陳建騏。當時娃娃參與電影《花吃了那女孩》演出,兩人初次合作,陳建騏作曲,娃娃作詞,完成了〈泡泡〉這首經典歌曲。陳建騏形容這首歌是他和娃娃的「神祕心事」,他寫了旋律,丟給當時住在樓下的房客魏如萱,「娃娃寫了一個似乎沒有邏輯,也不需要邏輯的愛的故事。」「哎呦/突然破掉了/你跑去哪裡了/我的寶貝」娃娃貼切寫出人在悵然而失時的無比脆弱,呢喃一般的唱著自我深陷的孤單,光是聽著,好像都經歷了相同的故事,令人心疼。

那時的陳建騏剛開始參與華語歌手的製作工作,而娃娃的個人音樂生涯也正將起步,兩人在《優雅的刺蝟》、《不允許哭泣的場合》緊密合作,由陳建騏擔任全專輯製作。這兩張專輯企劃完整,娃娃也參與絕大部分歌曲的詞曲創作,風格越來越明確。富有戲劇張力的嗓音,時而低吟,時而引吭,懇切訴說著自身經歷的情感轉折。或許因為歌詞多不假他人之手,娃娃太會用歌聲說故事了,她可以撒嬌任性,可以歇斯底里,可以如泣如訴,live演出尤然,她彷彿一開口便能橫空架構出一個獨屬於那首歌曲的時空,並將每種譬喻詮釋得出神入化,隨著歌曲鋪墊層層走進人心。

(圖片提供/金曲GMA

隔了兩年多,14 年推出的第四張個人專輯《還是要相信愛情啊混蛋們》,亦是娃娃的成熟之作。這張專輯的歌曲描摹的情緒大多非常細膩,而娃娃透過收放自如的唱功將抽象的概念或思想化作句句到心的觸動,繼上張專輯後二度入圍金曲獎最佳國語女歌手獎,可惜最後仍然擦身。

雖然總是在金曲獎鎩羽而歸,所幸娃娃沒有停下腳步來,更沒有放棄做自己。在第五張專輯《末路狂花》,我們看見了一個脫胎換骨、充滿自信的娃娃,哪怕未必被認可,她仍然無所畏懼,在音樂的世界揮灑自如。我永遠忘不掉在專輯發行前,她在Legacy首唱了一首自己近期的創作,歌詞聽起來太過搞怪到現場的人都愣住,甚至笑出聲來,卻隨著歌曲推展越聽越入迷——這首歌便是收錄在這張專輯、在YouTube累積將近三千萬點閱的〈你啊你啊〉。永遠在意料之外,卻總是那麼撫慰人心,這就是娃娃無可取代的魅力。然而,儘管這張專輯當年入圍多項金曲,且娃娃在最佳國語女歌手獎一項呼聲頗高,終究還是抱憾而歸。

在第五張及第六張專輯之間,娃娃經歷了許多人生的重大變化。先是父親離世,而後她結了婚,當了媽媽;15歲的愛貓Gaga則在兒子出生後去世。面對生離死別及生命角色的轉換,娃娃將之反映在創作上,在《藏著並不等於遺忘》這張專輯,娃娃唱起歌來多了一份釋然,多了一份溫柔,不變的是,對於氣息的精準收放,對於咬字的細膩掌握,將歌曲詮釋得如此絲絲入扣。

(圖片提供/金曲GMA

這次,終於,娃娃如願拿到了她的第一座金曲獎,而且就是最佳國語女歌手獎。

那晚在台上,娃娃說「謝謝你們讓我成為自己。」相比娃娃的感謝,作為聽眾,其實我們更感謝娃娃在那些不那麼被看好、甚至被說成「怪腔怪調」的日子裡,始終從來沒有放棄成為自己。

事實上,那樣奇形怪狀的真實的她,就是最美的她。

謝謝你做自己的太陽,才能當我們的光。

路易,你知道嗎?在身邊陪著你的媽媽,一直都在發光哦。只是這天的光,終於透出了雲層,溫暖了更多人的心。

(圖片提供/金曲G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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