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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還可以是什麼?高雄電影節與一座城市如何發展電影產業?

電影還可以是什麼?高雄電影節與一座城市如何發展電影產業?

高雄電影節是一個具有獨特定位的城市電影節。每年固定影展之外,從扶植年輕導演、建立國際短片競賽,更透過電影館、創作補助與產業投資,建立自己的電影文化。尤其,在台灣的VR/XR創作,他們可以說都是關鍵的推手。對高雄電影館來說,他們真正想問的問題是:電影未來的電影,還可以是什麼?

曾幾何時,高雄還經常被稱為「文化沙漠」。彼時想在高雄看一部藝術電影,遠不如台北方便。2001年,高雄市政府創辦高雄電影節,最初的目標其實很單純:讓這座城市的居民,有機會看到更多不同的電影。

如今,高雄電影節已經成為台灣最具特色的電影節。2026年的影展除了放映來自世界各地約200部電影,還有國際短片競賽、影集首映,以及亞洲規模數一數二的XR沉浸式影像競賽。觀眾不只坐在電影院裡欣賞電影,還可以戴上頭戴式裝置,走進喜馬拉雅山的冰雪世界,和其他人一起攀登聖母峰;或者進入虛擬的月球表面,體驗太空探險。影展甚至開始放映由人工智慧生成影像的電影,探索未來的創作方式。

高雄電影節透過 XR 沉浸式影像,讓觀眾走進喜馬拉雅山的冰雪世界,與其他參與者一同攀登聖母峰,親身體驗不同於傳統電影的觀看方式。高雄電影節透過 XR 沉浸式影像,讓觀眾走進喜馬拉雅山的冰雪世界,與其他參與者一同攀登聖母峰,親身體驗不同於傳統電影的觀看方式。

從藝術電影到短片、VR、XR,再到AI,高雄電影節的發展歷程,反映的不只是一個電影節的前進,一座城市如何找到自己的文化定位。

「我們一直都想要嘗試一些台灣還沒有做過的事情。」高雄市電影館館長黃晧傑說。對他而言,高雄電影節不只是每年舉辦一次的文化活動,更是一個可以持續探索電影未來的實驗平台。

高雄要有自己的電影節

台灣最重要的電影資源長期集中在台北,金馬影展與台北電影節也早已建立相當的國際知名度。對高雄而言,發展電影節最大的挑戰,便是如何在資源相對有限的條件下,找到不同於台北的定位,尤其是和整個高雄的電影產業策略緊密結合。

高雄電影節最早也是從地方性的城市影展出發,2007年開始以年度主題建立自己的策展風格,逐漸發展出偏向另類與類型電影的特色。

今年的「抓馬人間」便是有趣的例子。「抓馬」來自英文Drama的諧音,如今經常用來形容誇張、充滿衝突的戲劇性情節。黃晧傑表示,策展團隊幾年前就想做一個接近八點檔連續劇、充滿灑狗血情節的電影專題,後來發現,這個看似通俗的概念,其實可以追溯到戲劇史上許多重要作品。

高雄市電影館館長黃晧傑,長期推動電影節策展、影像創作扶植與 XR 沉浸式影像發展,持續探索電影在傳統銀幕之外的更多可能。高雄市電影館館長黃晧傑,長期推動電影節策展、影像創作扶植與 XR 沉浸式影像發展,持續探索電影在傳統銀幕之外的更多可能。

莎士比亞的悲劇不正充滿亂倫、背叛、復仇與強烈情慾嗎?於是影展有了「莎翁小宇宙」專題;而當代最具代表性的「抓馬」導演之一,則是西班牙電影大師佩卓・阿莫多瓦(Pedro Almodóvar)。影展進一步將他的作品,與受到他影響的西班牙「哈維爾雙人組」並置,透過跨世代的作品,探索這種情感濃烈、色彩鮮明的電影美學。

一座城市的藝文電影館

高雄電影節能夠持續發展,背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機構:高雄市電影館。

2002年,高雄市電影圖書館在愛河畔成立,2010年更名為高雄市電影館,2017年改制為行政法人,2022年進一步升格為公立博物館。這個發展過程,也讓它逐漸從一個推廣電影文化的場所,變成具有策展、電影保存、創作支持及產業投資等多重功能的專業機構。

在台灣,高雄市電影館是一個相當特別的存在。它在愛河畔的本館有一座影廳,內惟藝術中心則有兩座影廳,全年放映台灣與國外的藝術電影,也會自行規劃專題影展。它有點像台北的光點台北或光點華山,但和一般藝術電影院最大的差別,是電影館擁有自己的專業策展團隊,從選片、放映到相關活動,都是由內部人員長期經營。

高雄電影節的「XR DREAMLAND」專區聚焦沉浸式影像創作,透過 VR、AR 等技術,拓展電影的觀看形式。高雄電影節的「XR DREAMLAND」專區聚焦沉浸式影像創作,透過 VR、AR 等技術,拓展電影的觀看形式。

黃晧傑形容,這相當於「把一個影展的策展單位,放到常態的放映廳裡」。

高雄市電影館也參與老電影及早期短片的修復保存,和支持新的電影製作。因此,某種程度上,這裡既是一間藝術電影院,也具有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的部分功能。

來高雄拍片!

高雄更長期透過電影補助與投資,吸引創作者來到這座城市。

早在2007年,高雄便推出「高雄人」電影補助計畫,支持電影到高雄拍攝。

2011年,高雄成立國際短片競賽。當時台灣主要影展大多以劇情長片為核心,但短片其實是許多年輕導演開始嘗試電影創作的重要形式。高雄選擇從這個領域切入,不只舉辦競賽,也積極與國際短片影展交流,逐漸建立自己的國際網絡。2012年推出「高雄拍」短片獎助計畫,鼓勵年輕導演在高雄創作。

這些計畫的意義,可以從黃信堯的電影生涯看得特別清楚。

2014年,當時主要從事紀錄片創作的黃信堯,透過「高雄拍」完成了23分鐘的劇情短片《大佛》。這部以黑色幽默描寫台灣社會階級差異的作品,後來入圍金馬獎最佳創作短片,也成為他跨入劇情電影的重要起點。三年後,他將故事發展成長片《大佛普拉斯》,獲得金馬獎最佳新導演等獎項,成為台灣當代最受矚目的電影導演之一。

除了黃信堯,程偉豪、徐漢強等導演,也都曾獲得高雄短片創作資源的支持。對高雄而言,補助短片的價值不只是完成幾部作品,而是讓年輕導演在還沒有能力拍攝長片、尚未受到產業關注的階段,就有機會嘗試自己的想法。

高雄電影節則是提供這些之前補助的短片的平台,讓創作者接觸來自台灣各地的製片人、發行商及投資者。可以說,從創作資金、拍攝製作到影展曝光,高雄逐漸建立起支持年輕影人的機制。

《Mission to the Moon》透過 VR 沉浸式體驗,帶領觀眾走進虛擬月球場景,探索太空環境。《Mission to the Moon》透過 VR 沉浸式體驗,帶領觀眾走進虛擬月球場景,探索太空環境。

除了本地短片,高雄電影節也關注國際的短片導演。黃晧傑特別提到,影展多年來一直重視發掘尚未被廣泛認識的新導演。今年的焦點影人是希臘導演康斯坦蒂娜・柯薩瑪尼(Konstantina Kotzamani)。她早年的短片就曾兩度在高雄電影節國際短片競賽獲獎,影展團隊多年來持續關注她的創作。今年她終於以首部劇情長片《人魚戀習曲》入選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高雄電影節便邀請她來台,放映從早期短片到最新長片的系列作品。

近年來,這套模式又從電影擴展到影集。今年影展新增「高雄劇特別放映」,選映包括曹瑞原執導的《時候》、《微醺大飯店1980s》、《長壽街的猴囡仔》及《遊戲未完》等四部獲得高雄影視資源支持或在高雄拍攝的影集。

電影節是一年一度的盛會,但真正支撐一座城市電影文化的,是其餘三百多天持續進行的工作。高雄市電影館的特殊性,正是在於它把電影放映、創作者培育與影視產業發展結合在一起,讓電影成為城市文化產業的一部分。

《世紀首登:聖母峰1953》放映空間結合喜馬拉雅山景觀影像、地圖與人物照片,並以石牆和經幡等元素營造登山情境,延伸 VR 作品對聖母峰攀登歷程的呈現。《世紀首登:聖母峰1953》放映空間結合喜馬拉雅山景觀影像、地圖與人物照片,並以石牆和經幡等元素營造登山情境,延伸 VR 作品對聖母峰攀登歷程的呈現。

「彎道超車」:高雄如何成為VR創作的關鍵推手

2016年前後,虛擬實境(VR)開始成為全球科技產業關注的新領域。當時頭戴式裝置仍不普及,創作者還在摸索如何使用360度影像說故事,究竟會不會出現成熟的市場,誰也沒有把握。

但高雄決定投入。黃晧傑回憶,當時高雄市文化局長史哲曾提出「彎道超車」的概念。既然台北已經集中了大部分電影產業資源,高雄如果只沿著同一條路發展,很難追趕;不如尋找一個新的領域。

2017年,高雄正式啟動「VR FILM LAB」原創影像開發計畫,邀請傳統電影導演嘗試VR創作,其中最早受到國際矚目的作品之一,就是徐漢強的《全能元神宮改造王》。

這是一部充滿台灣文化特色的VR喜劇。故事結合民俗信仰中的「觀落陰」與復古電玩,主角走進象徵自己命運的元神宮,試圖重新改造人生。這部2017年的作品,隔年入選美國日舞影展的「新先鋒」單元。

後來,高雄陸續邀請陳芯宜、周東彥等來自電影與劇場領域的創作者加入,也開始和動畫、影像科技公司合作,讓VR不再只是傳統電影的延伸,而是成為跨越不同藝術形式的創作實驗。

2018年,高雄更在駁二藝術特區成立「VR體感劇院」,這是全台首座常態營運的VR專門劇院,也是目前台灣少見長期專業策展、放映VR及XR作品的場所。劇院設有一座360影廳,配置30張造型如太空艙的蛋形座椅,觀眾可以戴上頭戴式裝置,在座椅上自由轉動,欣賞環繞四周的360度影像;另外還有互動展演區,讓觀眾能夠透過身體動作參與作品。劇院除了放映高雄自行扶植的VR作品,也引進來自世界各地、曾在國際影展獲獎的作品,並且像一般藝術電影院一樣,全年定期更換片單,讓觀眾平常就能買票欣賞VR電影。2025年,劇院還完成設備升級,持續改善觀看體驗。

全台首座常態營運的 VR 專門劇院,設有360影廳配置蛋形座椅,讓觀眾戴上頭戴式裝置,在座位上自由轉動,沉浸於環繞四周的影像世界。全台首座常態營運的 VR 專門劇院,設有360影廳配置蛋形座椅,讓觀眾戴上頭戴式裝置,在座位上自由轉動,沉浸於環繞四周的影像世界。

這座劇院的存在,對高雄發展VR具有特殊意義。因為早期VR電影最大的困境之一,就是缺少常態放映的場所。高雄市電影館不只投入經費協助創作者完成作品,也進一步建立一個能夠持續放映、推廣VR電影的空間,這讓VR不再只是每年電影節期間短暫出現,而是城市文化體驗的一部分。

從最初邀請國外專家舉辦工作坊,到補助原創作品、設立展演場館,再透過日舞、威尼斯等國際影展推廣,高雄逐漸建立起自己的VR創作與展演體系。這條路走了將近十年,過程中也受到全球VR產業起伏的影響,但高雄並沒有因為技術熱潮退去便停止投入。

如今,高雄電影節已經把VR擴展為涵蓋不同沉浸式技術的XR單元。今年的「XR DREAMLAND」國際競賽吸引33個國家、超過百件作品報名,最後有29部入圍。

觀眾戴上 VR 頭戴式裝置,透過視線與身體動作探索虛擬場景,體驗不同於傳統觀影的沉浸式敘事。觀眾戴上 VR 頭戴式裝置,透過視線與身體動作探索虛擬場景,體驗不同於傳統觀影的沉浸式敘事。

從觀看電影到走進電影:XR能不能成為大眾娛樂?

VR發展將近十年,許多作品在國際影展獲獎,創作者也愈來愈多,但對一般觀眾而言,它仍然相當陌生。

原因其實不難理解:VR卻需要戴上特殊的頭戴式裝置,展演場地有限,早期許多作品更只能容納一個人觀看。即使獲得藝術上的高度肯定,仍然很難像電影一樣接觸大量觀眾。

不過,最近幾年,這個情況開始改變。

首先是技術的進步。早期VR大多是360度影像,觀眾雖然可以轉頭觀看四周,卻無法真正改變自己的位置。後來出現手勢辨識、眼球追蹤等互動技術,觀眾開始能夠參與故事;接著又發展出自由走動式VR,讓人們可以在虛擬空間中移動,甚至與其他觀眾一起探索。

這也是高雄電影節如今使用XR(延展實境)這個名稱的原因。XR是一個更廣泛的概念,除了VR,也包括擴增實境(AR)、混合實境(MR)等不同形式,讓創作者可以結合虛擬影像、真實空間與觀眾互動,發展出更多元的作品。

隨著 VR 技術發展,沉浸式影像逐漸突破過去以單人體驗為主的限制,現在已有作品能讓兩位觀眾同時戴上裝置進入虛擬場景,共同探索故事空間。隨著 VR 技術發展,沉浸式影像逐漸突破過去以單人體驗為主的限制,現在已有作品能讓兩位觀眾同時戴上裝置進入虛擬場景,共同探索故事空間。

這種新影像形式,究竟有什麼傳統電影無法取代的魅力?

黃晧傑認為,最大的差別是觀眾與故事之間的關係。「你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整個人走進故事裡面。」在VR世界裡,觀眾可以走到主角身邊,觀看故事在自己周圍發生,甚至選擇往不同方向探索。

今年高雄電影節選映的《世紀首登:聖母峰1953》,就很能說明這種體驗。

這部由法國團隊製作、入選今年威尼斯影展沉浸式內容競賽的作品,帶領觀眾重返1953年人類首次登上聖母峰的歷史現場。參與者從尼泊爾加德滿都出發,走過山區與宗教儀式場景,接著開始攀登喜馬拉雅山。隨著高度增加,眼前的景觀逐漸變成冰雪覆蓋的高山,故事中還會遭遇雪崩等危險,最終來到世界最高峰。VR讓人有機會在短短數十分鐘內,模擬經歷一場高山冒險。參與者不只是欣賞別人的旅程,而是以自己的身體動作,探索沿途的空間。

《世紀首登:聖母峰1953》以沉浸式 VR 技術重現人類首次登上聖母峰的歷史旅程,帶領觀眾走入喜馬拉雅山的冰雪景觀,親身感受攀登世界最高峰的挑戰。《世紀首登:聖母峰1953》以沉浸式 VR 技術重現人類首次登上聖母峰的歷史旅程,帶領觀眾走入喜馬拉雅山的冰雪景觀,親身感受攀登世界最高峰的挑戰。

更重要的是,這種體驗現在可以由多人共同參與。觀眾可以和朋友一起進入虛擬世界,看見彼此的身影,一起行動與探索。某種程度上,它重新建立了傳統電影院那種集體觀影的經驗,只是大家不再並排坐在椅子上,而是共同進入故事。

這項改變,也讓VR開始找到新的商業可能性。今年台南奇美博物館推出的《消失的法老》,便是相當具有代表性的例子。這部由法國公司開發的沉浸式作品,2022年在巴黎首演後,全球已累積超過200萬體驗人次。今年奇美博物館將它與《埃及之王:法老》大型文物展結合,讓觀眾先欣賞真正的古埃及文物,再戴上頭戴式裝置,走進虛擬的古夫金字塔,探索不對外開放的內部空間,甚至登上金字塔頂端。

黃晧傑認為,這是非常值得注意的發展。過去一部VR作品可能只能在少數國際影展巡迴放映,每一場服務的觀眾也有限。但如今大型多人走動式VR可以在同一場域容納更多人,持續售票營運。當觀眾人數增加、展演效率改善,製作團隊也開始有機會從市場取得收入,而不只是依賴補助或影展邀約,就有機會成為面向一般大眾的娛樂體驗。

這幾年,巴黎、拉斯維加斯以及日本等地,都陸續出現大型沉浸式娛樂場館。VR正在從早期具有實驗性的藝術形式,逐漸發展出結合電影、遊戲、展覽與觀光的新型態娛樂市場。當然,這不代表XR已經找到成熟的商業模式。昂貴的製作成本、場地與設備需求、作品能否持續吸引觀眾,以及如何在不同城市巡迴展演,仍然是產業必須面對的問題。

黃晧傑持續思考電影在傳統銀幕之外的更多可能,從VR、XR到AI,高雄電影節也透過不同形式的影像實驗,探索電影的未來。黃晧傑持續思考電影在傳統銀幕之外的更多可能,從VR、XR到AI,高雄電影節也透過不同形式的影像實驗,探索電影的未來。

從VR到AI,電影的下一步在哪裡?

當XR開始從影展走向大眾娛樂,另一種技術也正在快速改變電影製作,那就是AI。

高雄電影節今年策劃「AI無界限」,選映來自台灣、韓國與中國的七部短片,包括台灣創作者曾敬懿執導的《鳥居》系列。

黃晧傑指出,AI其實已經開始進入一般電影的製作流程。例如今年影展選映的《遊戲未完》,就利用AI技術將高雄實景轉化為未來世界的場景。只是目前電影產業對AI的態度仍然相當矛盾,一方面有創作者擔心它影響藝術創作與工作機會,另一方面也有愈來愈多製作團隊開始運用AI降低成本、完成原本難以實現的畫面。

「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個不可逆的趨勢。」黃晧傑說。

電影還可以是什麼?

回顧高雄電影節26年的發展,從早期推廣藝術電影,到以短片競賽培育年輕導演,再透過VR、XR探索新的影像形式,這座城市逐漸建立起自己的電影文化,也發展出不同於台北的特色。

一座城市的影展要建立長期影響力,不能只依靠每年邀請多少知名影人、放映多少熱門電影,更需要持續支持創作、培養觀眾,並且願意投入尚未確定成果的新領域。

二十多年前,高雄電影節希望如何讓一座城市的居民看到更多不同的電影,今天,當電影早已走出傳統銀幕,觀眾甚至可以走進故事、參與故事,高雄開始探索的則是另一個問題:未來的電影,究竟還可以是什麼?

高雄電影節每年透過不同的主視覺形塑影展形象,呼應當年度的策展主題與影像想像,也展現影展持續探索電影多元形式的特色。高雄電影節每年透過不同的主視覺形塑影展形象,呼應當年度的策展主題與影像想像,也展現影展持續探索電影多元形式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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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張鐵志 攝影/張簡承恩 圖片/高雄電影節
VERSE VOL.37 汽車發明140週年VERSE VOL.37 汽車發明140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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