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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世界的「華燈初上」:條通媽媽桑席耶娜帶你認識條通文化

條通媽媽桑席耶娜。

中山北路至林森北路之間的小巷,座落日式酒店、日式餐廳和卡拉OK,連便利商店的店員都能簡單以日文對話,走進條通,有如走進另一個世界,這裡便是為人所知的「條通區」,也是戲劇《華燈初上》的劇情背景。2016年,日式酒店媽媽桑從神秘的條通走向大眾,揭開條通的神秘面紗。

晚上7點,一群人慢慢聚集在捷運中山站附近的台北光點,穿著花色長裙的條通媽媽桑席耶娜置身在人群之中,為了今天活動特地吹整半屏山髮型的她,就像《華燈初上》中飾演李淑華的劉品言一樣搶眼。

從台北光點出發,行經林森公園,接著鑽進林森北路的小巷之間,席耶娜透過導覽前開通的Line群組做語音導覽,介紹條通發展歷史。今天是席耶娜特別加開的「華燈初上導覽團」,除了平時習慣的導覽路線之外,也介紹《華燈初上》中的拍攝場景。席耶娜扮演林心如在劇中的角色Rose媽媽,作勢攻擊遊客扮演的楊祐寧,興奮地和大家討論劇情。

不正統媽媽桑、最文青媽媽桑

條通地帶與時代發展緊密貼合,從日治時期的日本官員宿舍區、國民政府來台後的官員房舍,韓戰與越戰期間,成為美國軍隊的休閒場所,1979年美軍撤退台灣之後,隨著日本經濟復甦、眾多日商來到台灣設立分公司,條通至此轉型為人們所熟知的日式酒店風貌。

不同的人來到條通,揉雜出此處多元混合的文化,「條通是很特別的地方,也是全台灣最多元的地方。」曾經投入日式酒店小姐工作,現在則是日式酒吧老闆的席耶娜細數條通的多元性:語言上,多數店家都會說第二語言,連便利商店的店員都能以簡單的日語溝通;性向上,男公關、女公關、男同志、女同志和第三性公關,不同性向的人來到這裡都能找到心靈的慰藉。

席耶娜一開始以日式酒店媽媽桑的名號出來帶導覽時,曾被其他媽媽桑質疑代表性不足,「基本上媽媽桑都穿套裝、梳包頭,講話比較小聲。」席耶娜講話大聲、笑起來豪爽,和正統媽媽桑的形象天差地別,但出於對條通文化的喜歡,以及想要推廣的心態,她身兼條通商圈發展協會理事,這幾年不間斷地在此舉辦活動和帶導覽。

2015年,席耶娜先是成立「五木條通商圈發展協會」,為了振興條通觀光,和其他店家串連,與藝術家合作舉辦「條通藝術季」,2016年,台灣旅遊品牌島內散步找上門,邀請席耶娜擔任導覽員,帶領遊客走入日式酒店文化,「原本我覺得藝術跟我沒關聯,現在卻用藝術在包裝條通,成為最文青的媽媽桑。」席耶娜說。

BAR NINE製作多種週邊小物。


與時俱進的陪伴經濟

在席耶娜的介紹下,條通文化的神秘面紗被揭開,所謂「陪伴經濟」的樣貌也慢慢清晰。日式酒店提供「女友感」,有小姐坐檯,和客人在互動上比較多曖昧,言語上也多是稱讚的言語;日式酒吧則重於友情的培養,店員和客人之間的互動更像是朋友交流,店員可以大方地做自己,即便結婚生子也會和客人分享。

這種陪伴經濟也並非過去社會獨有,現在網路上可以搜尋到的「出租女友」服務,在過去便是小姐和客人出去吃飯,由客人支付餐費及工錢。相對來說,酒吧中實體的陪伴服務也在疫情中被迫改變型態。

去年因為疫情許多日本客人無法來到台灣拜訪,席耶娜所經營的酒吧Bar NINE便在社群媒體上進行直播,將手機置於店的一角,店員在店裡工作,會不時到鏡頭前打招呼、唸出客人的留言,身處日本的客人也能跨國刷卡請店員喝酒,就像社群平台上的直播主一樣。包括在疫情期間,Bar NINE也透過嘖嘖募資發起「林森北路條通應援!」活動,可以在線上與店員一對一聊天,或是和席耶娜視訊進行戀愛或商務社交的諮詢。

致力於推廣條通文化,也像是對於舊時代的一種緬懷,席耶娜認為在條通中實踐的陪伴經濟會慢慢改變型態,包括交友軟體等科技工具的興起,滿足陪伴的方式也將越來越不同,「陪侍文化一定會發生大改變,酒店越來越少,大家會變成線上或科技化。」

席耶娜歡迎大家走進條通,認識日式酒店文化。

想紅,是想要為自身族群發聲

回想推廣條通文化的初期,席耶娜不時會收到質疑,認為她是為了想紅,把條通公開的秘密說出去,「我現在是認真想紅,一旦我有聲量,我說出來的話就會有人聽到,對條通和職業工會也有幫助。」身兼台北市娛樂公關經紀職業工會成員的席耶娜說,工會在疫情期間除了協助發放物資給因酒店停業而陷入生活困難的夥伴,也積極爭取八大行業恢復經營,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努力宣傳工會。

隨著《華燈初上》的播出引起廣泛的討論,條通更被外人所看見,席耶娜變得更加忙碌,採訪途中不時接到來自其他媒體的採訪邀請,《華燈初上》第三季即將開播,「華燈初上導覽團」也加開第二團,席耶娜抓緊機會,邀請大家深入認識多元且富有人情味的條通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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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湘瑾

畢業於台灣大學新聞所。寫文章、做podc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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