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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oot 同根生」翻玩台味國樂,歌裡有神還有鬼

「A Root 同根生」翻玩台味國樂,歌裡有神還有鬼

什麼樣的樂種最具台灣味?2022年推出專輯《邊緣轉生術》的樂團「A Root 同根生」,將笙、柳琴、中阮、月琴等國樂帶入專輯中,以台灣經典民間故事為題,為古代鬼魂翻案,音樂張力驚艷四方,讓StreetVoice音樂頻道總監小樹在粉專寫道:「同根生新專輯不是開玩笑的,要走向國際,他們絕對是更夠格的台灣代表隊!」

什麼樣的樂種最具台灣味?2022年推出專輯《邊緣轉生術》的樂團「A Root 同根生」,將笙、柳琴、中阮、月琴等國樂帶入專輯中,以台灣經典民間故事為題,為古代鬼魂翻案,音樂張力驚艷四方,讓StreetVoice音樂頻道總監小樹在粉專寫道:「同根生新專輯不是開玩笑的,要走向國際,他們絕對是更夠格的台灣代表隊!」

2015年,剛成軍的「A Root同根生」,由生長在宜蘭、師出音樂同門的楊智博、林琬婷、鄭皓羽及林喬以「尋根」為意涵,試圖尋找屬於台灣的獨特聲音。首張同名專輯嘗試以音樂建立地景意象,透過器樂編排,再加入流水聲、風聲、蟲鳴鳥叫等聲音素材,意圖讓聽者「聲」歷其境,因此樂曲中幾乎沒有歌詞或演唱。

2022年,加入主唱游怡婷與擊樂手陳渝平之後,第二張專輯《邊緣轉生術》曲風大相徑庭,同根生不但有了歌詞,亦在原先包含笙、柳琴、中阮、月琴、鍵盤、貝斯、擊樂器等多元樂器配置下,加入「人聲」。團員們因此一改過往的創作模式,摸索能讓聽感豐富、有層次卻不覺得吵雜的創作方法。

演奏笙的楊智博分享,「以前樂器當主角,我們本身需要很有表現,可是當人聲進來之後,我就要學會伴奏,要聽得到聲音但不能搶(風頭),又要有趣,這是這次專輯蠻大的挑戰。」同時掌管柳琴、中阮、月琴的林琬婷進一步解釋,「原本國樂裡的伴奏是非常制式化且無趣的,所以包括演奏法、音量上的控制都要重新思考,或是你要怎麼不讓人對重複的旋律感到很膩。」

「大神」下凡

第二張專輯和2017年首張專輯不同的是,樂團成員有了些許變動。打擊樂手陳淯歆因生涯規劃離開,現今成員包含生長在宜蘭、師出音樂同門的楊智博、林琬婷、鄭皓羽、林喬,再加入主唱游怡婷(魷魚)與擊樂手陳渝平(DK)。

這張專輯除了有兩位新團員的加入,同根生也是首度與跨界音樂人柯智豪合作,由他擔任專輯製作人。

柯智豪原僅是同根生的「臉友」、他們心目中的大神,但柯智豪於2019年主動聯繫同根生,媒合他們與以莉・高露在臺灣文博會共演。當時同根生正好準備投入第二張專輯的製作,便把握機會,邀請柯智豪一起合作。

同根生團員(由左至右):林喬、鄭皓羽、小綠、游怡婷、陳渝平、楊智博

「小豪(柯智豪)老師給我們很多驚喜,做專輯過程就是一直互相丟接球,」楊智博說。如專輯中的〈林投姐姐〉、〈水燈祭典〉、〈傘未開〉都是柯智豪的詞曲創作,同根生再依著詞曲骨架發展編曲;或是柯智豪會對同根生初步編完曲的作品再增減素材,「〈八寶公主〉裡他就多加了bass,又加料『愛你去死』四個字,還把我們整個原本的flow都打亂重編。」

特別是因為柯智豪擁有電影、電視、劇場配樂製作的跨域經驗,正好是將故事轉譯成歌曲的同根生所需要的,使得團員們得以發揮浮誇本性,讓戲劇魂在音樂裡爆發,為「同根生2.0」再掛上Turbo引擎,加足馬力。

新譯妖異

專輯會以妖怪故事為題,是楊智博受到外國創作者啟發的緣故。他在2019年赴柬埔寨參加世界音樂工作坊時發現,許多音樂人以自己國家的民間故事為底進行創作,透過音樂與舞蹈的轉譯與詮釋,語言的隔閡不再成問題,甚至因為不懂歌詞,聽者能更自由地想像故事、感受音樂。

「韓國跟日本也有很多妖怪故事、民間故事的文本,他們會對傳統文化素材進行語言上的破壞再重建。做這種傳統融合的樂團超多,而且超強,我覺得台灣也可以有更多自己的想像。」

楊智博回台後確立以台灣民俗故事為新專輯主題,依循團隊上下游的共創模式,先著手蒐集題材,挑選幾個民間故事與人物,並擬定專輯與單曲的概念文本,如同設定作文題目與寫作大綱一般,作為後續創作的指引。而他不只轉譯,甚至為故事情節與主角情意賦予新意,如〈林投姐姐〉的概念文本以「渣男剋星」來形容李昭娘(林投姐),說她成功復仇騙財騙色的壞男人。〈傘還未開〉則將謝、范兩將軍相約於橋下,但溪水暴漲,謝將軍耽誤了時程未趕到,范將軍怕失信未離去而溺斃的情節,轉譯成BL故事,以歌詞「幸福是有人可等待」為兩人的情誼下了浪漫又虐心的註解。

遵照著概念文本的設定,團員與製作人柯智豪完成詞、曲後,則由林喬接手,搭建基礎的編曲架構,之後每個樂手再自行發揮,為歌曲增添血肉。楊智博指出,共創的過程確實繁雜且耗時,「但其實這是一個蠻民主的作法,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雖然還是會想要干涉別人,但最後還是以自己喜歡為主,自己的部分自己負責。」第一版創作出爐後,同根生便藉由練團排演,一次次修正歌曲,直至完工。

探尋台灣的聲音

在製作《邊緣轉生術》的過程中,同根生除了向內挖掘與考究,取材台灣本土民間故事作為創作主題,也向外參照了一些國外樂團的作品,學習他人如何於音樂中融合傳統元素。這讓同根生開始思考何謂「台灣的聲音」?

「我們想找出代表台灣的一聲音,譬如提到拉丁美洲的森巴音樂,或日本的傳統三味線,可是台灣是鑼鼓聲或傳統樂器嗎?」林喬苦惱地說。

同根生一面帶著疑惑與思考,一面透過傳統樂器演奏、以本土民間故事作為創作主題等行動,去實際探索。而這些試驗,也是近年台灣樂團界的顯學,有許多樂團嘗試將傳統、在地文化融入音樂的創作風格,如「珂拉琪」的歌曲取材自台灣歷史故事,「百合花」透過南北管樂器,打造復古又創新的聽覺體驗,兩者皆獲得金曲獎、金音獎肯定。

而同根生則真如同小樹所言,成為台灣樂團的國家代表隊:在2017年發行樂團首張同名專輯後,陸續有幾次海外演出機會;2018年同根生赴美國加州巡演,在國際童玩節、北美同鄉會等舞台上演出,一解台僑的思鄉之情;2022年更獲得文化部支持,受邀到墨西哥、智利等國演出,還成功收服當地樂迷的心。

這個不斷汲取台灣傳統故事與在地音樂的樂團,正在創造屬於這座島嶼的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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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陳宥菘 攝影/汪正翔 編輯/Mion 核稿/郭璈
文字/陳宥菘 攝影/汪正翔 編輯/Mion 核稿/郭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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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 VOL. 24 台南再發現:藝術、酒吧,偶爾還有爵士樂VERSE VOL. 24 台南再發現:藝術、酒吧,偶爾還有爵士樂
  • 文字/陳宥菘
  • 攝影/汪正翔
  • 編輯/Mion
  • 核稿/郭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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