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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季最受注目HBO影集《東城奇案》:凱特溫斯蕾演出美國沒落小城悲歌

近期引起熱議的HBO迷你影集《東城奇案》,以懸疑劇形式包裝著扎實而現實的費城郊區樣貌。或許身在1萬2000公里外的台灣觀眾並無所感,但陰鬱的東城佐上一點峰迴路轉,在美國可是掀起不小的喧嘩。

《東城奇案》的主創及編劇布萊德.英格爾斯比借鏡了他真實的家鄉,一個位於賓州東城、藍領階級居住的落寞小鎮。封閉似乎延長過去繁華的保鮮期,但腐朽的氣息依然悄悄蔓延。這個城市,曾在過去工業與父權時期鼎盛過,但去工業化帶走了經濟與繁榮,卻沒帶走此區域的男性想掌握權力的欲求。



以下透露部分劇情,未觀影者慎入!

這是一部從女性出發的故事。主角凱特.溫斯蕾所飾演的警探梅珥並不完美。就如同許多典型的偵探角色,她酗酒、無理,有著敏銳的觀察力,還有著獨特的頹廢魅力吸引著眾人。但在推理劇裡罕見的,是除了工作以外,梅珥身為一個母親與祖母在這個家庭以及社區的個人樣貌。

主角是警探也是母親 強大卻不完美

梅珥的家庭因為喪子之痛而分崩離析。那年兒子丟下妻與幼子德魯,在梅珥家的閣樓裡上吊,從此通往閣樓的階梯便再也沒開啟過,一同封鎖一整個家族的心門。梅珥怪罪於毒品與帶壞兒子的媳婦,也怪罪於自己。

她療傷與贖罪的方式是抽離自己的情感,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遏止其他悲劇的發生,但梅珥卻忽略還在讀高中的女兒的創傷。親眼見證死去的哥哥後,少女透過學校的作業,將回憶整理為紀錄片, 試圖找出哥哥選擇離去的蛛絲馬跡。

梅珥所嫉妒的,是她的前夫似乎已走出喪子傷痛,決定與新女友結婚並同居於她家後方的房子。相較於梅珥與女兒的諸多衝突,女兒與父親的新家庭關係良好。梅珥害怕的,是出獄戒毒的媳婦一心想爭取德魯的扶養權,奪走這個家裡僅存的純真笑容。

種種盤雜的問題有時會扯斷她的理智線,讓梅珥不顧場合與報案的受害者家屬公開吵架,也讓她做出蠢事偷走警局扣查的海洛因,想陷害媳婦讓她沒有機會帶走德魯。不過或許是生為母親的天賦,梅珥的媽媽總是能找到方法揉開她緊繃的神經,讓整部劇的氛圍輕鬆了不少,甚至不禁莞爾一笑。梅珥與她母親私下的爭執、互動與嬉鬧讓人著迷,也讓這個家庭更有真實感。

寫實細節刻畫 讓觀眾為之瘋狂

為了讓整齣劇更加真實,凱特.溫斯蕾盡可能地減少必須出現在她臉上的妝容,不願遮瑕眼尾的紋路,略微鬆弛的肚腩,讓梅珥這個角色保有她該有的風霜與歷練。她也費盡了苦心練就當地特有且難度極高的德科口音(Delco Accent)。

而讓美國觀眾驚訝的不只完美展現的口音,在「吃」的細節上也讓網友的群起討論。從在肉球擠上起士醬的梅珥,到把冰淇淋藏在冷凍蔬菜包裝裡的媽媽。甚至有賓州的觀眾因為梅珥只喝滾石啤酒,而為當地更悠久的品牌雲嶺啤酒打抱不平。

細膩的飲食呈現,不僅凸顯角色各自的性格,這份不曾在螢光幕前展露的熟悉感,更打入當地觀眾的心。東鎮的居民引以為傲,甚至掛出了布條,深怕路過的車輛和人群沒認出來這就是《東城奇案》的拍攝地。

 即使悲劇發生   上帝仍愛世人

「他們曾經是這社區的一份子,現在成了局外人,這個社區曾是他們生活的重心,各位也許覺得他們本來就該被排拒,他們違法又說謊,不配做我們的一份子,但他們配不配輪不到我們決定,我們的工作只是去愛,我籲請大家去找他們,他們會拒你於千里,說自己不配得到你們的憐憫,別任他們這麼做。」滿載的教堂裡,神父娓娓布道著。他並非這部劇的要角,但他的話語卻是整個城鎮及整部劇的縮影。

《東城奇案》描述了現今的美國鐵鏽地帶(賓州城鎮),那裡早回不去工業時期的繁榮光景。對許多當地居民而言,他們不是被世界淘汰,而是不願與現在的世界為伍。正因為這份驕傲,讓那個城鎮自成一格。說好聽點像是個世外桃源,城內居民彼此熟識,錢賺得或許不多,但事少離家近。封閉似乎延長過去繁華的保鮮期,但腐朽的氣息蔓延。

因此我們看到憤怒的牛奶瓶砸破窗戶,憎恨的子彈射出自以為是的正義私刑,彰顯權利慾望的性愛更是充斥各個角落。而青少年們似乎早已妥協,對這裡的未來不怎麼期待,肉體上既然無法逃離,便在精神上放飛自我。未成年性愛與懷孕、毒品、酒精、槍械出現在小鎮上並不稀奇,而頹靡、犯罪也從中獲得滋養,堆疊出這個殘破卻陰鬱的故事背景。

梅珥的母親、女兒、前夫與孫子,錯綜關係構成《東城奇案》的現實場景。

《東城奇案》有著精采的敘事線,細膩的角色及精湛的刻畫,但更讓美國人動容的是難以言喻的純樸感。近年隨著串流的趨勢以及對視覺效果的要求,流行的美劇不是科幻如《怪奇物語》,便是異類如《后翼棄兵》。有多久沒有看到一部如此精彩,面向大眾又寫貼近生活的「懸疑」影集。

最後隨著小鎮的居民們一起走出那黑暗的時刻,彷彿是場如沐春風的療傷之旅,終於可以放過自己。或許便能像梅珥一樣,用平淡的心情走進那早已忘記為何不敢踏入的閣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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