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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More Than Podcast

百無禁忌的眾聲喧嘩:Podcaster超前部署

自從今年初 podcast 在台灣掀起熱潮,各式討論主題百花齊放,不同於 YouTube 及 Facebook 等平台霸主,podcast 內容並不隸屬於平台之下,也因此不用經過平台的審查機制。這樣獨特的自由性,讓 podcast 成為向大眾溝通的優良媒介。

鬼島之音的首檔中文 podcast 節目《大麻煩不煩》,可說是在各大主流社群平台輾壓下的一道破口。「大麻」無論是在 Facebook、YouTube 上,都是可能會被黃標甚至下架的關鍵字,但在 podcast 裡,專接大麻案件的律師主持人李菁琪卻能百無禁忌,自在地跟聽眾討論那些一般大眾可能覺得有點忌諱的大麻議題。

多元論述打破族群隔閡

「去年 3 月開始我專接大麻相關案件,看到很多人並不知道遇到警察不合理的臨檢搜索時,如何保護自己的權益。所以希望透過節目來提供基本的法律知識。」李菁琪說。本身也是大麻倡議者的他,也想讓大眾能更深入、多元地了解大麻相關知識。

當然《大麻煩不煩》並非在倡議大麻合法化的節目,李菁琪花了很多時間在節目強調「大麻超級違法」這件事,還試圖口號化、強化聽眾認知。但他認為,台灣社會經過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洗禮,已經有越來越多人願意去討論過去在枱面下的議題,或許這正是適合談大麻的時機。

至於要怎麼做到除魅?李菁琪認為,如果我們只停留在饒舌歌手支持大麻合法化的形象,那就永遠跳不出刻板印象。所以「大麻煩不煩」擺脫既有框架,邀請教授、醫生等高知識份子來聊大麻的醫療用途、綠金產業等大眾較不熟悉的領域。

而另一個策略就是對症下藥。「你遇到統派,就要跟他說,中國雲南、黑龍江都種工業用大麻,賺進大把鈔票,我們要向祖國看齊!遇到中小企業,就跟他們談綠金產業供應鏈發展,LED  燈等設備都應該早早卡位。」李菁琪說,《大麻煩不煩》節目像是一本教戰守則,教你用不同論述突破各個族群。

然而,面對大麻這樣的議題,或許有人會好奇:難道不怕哪天沒哏嗎?李菁琪直說:「怎麼可能。」他點開美國的 podcast 清單,大麻相關節目就超過上百檔。

我不可能沒東西講。小眾歸小眾,東西做得好,就不怕沒人聽。

這句話若是說給立志向社會大眾「用白話文解釋法律」的律師楊貴智聽,他應該也會相當贊同。

好內容才能口耳相傳

2014 年楊貴智創立了「法律白話文運動」網站(以下簡稱法白),多年來在各式社群平台上推廣法律知識,直到去年 8 月推出 podcast 節目《法客電台》,才正式開始用聊天的方式講解艱澀的法律議題。

今年 7 月,《法客電台》舉辦了第一次線下售票活動,一百多張票全數賣光,來賓的年齡層更多元、突破同溫層。優異的表現讓團隊更加確信 podcast 不同凡響的社群號召力。

然而楊貴智也不諱言指出,要在 podcast 上做特殊主題其實並不容易。

Podcast 不像影片或文章,很容易透過臉書傳播; 它靠的是傳統的口耳相傳,分享、宣傳的難度本來就比較高。

因此,為了吸引更多聽眾,《法客電台》在做內容企畫時,並不僅限於「對法律有興趣」的受眾,而是透過各式議題來讓更多人覺得法律和人們的生活息息相關。「透過故事和議題來包裝法律,前者大、後者小,是一大關鍵。」法白社群總編劉珞亦說。

當然,若要不讓節目淪為呆板的法律宣導,《法客電台》也得有足夠的娛樂性與張力。對此,楊貴智一改早期中立理性的訪談態度,採用更尖銳的角度,站在來賓的反對立場上,刺激對方講出更深的東西。好比說《法客電台》前後訪問了台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兩次,第一次有觀眾反應楊貴智似乎問得有所保留,於是第二次就問了「死亡為何不能當懲罰?」這類敏感問題,不敲邊鼓、直打核心。

不怕討論尖銳議題、聊天風格專業不失幽默,使《法客電台》逐漸累積了許多聽眾的信任感。劉珞亦說,podcast 是目前法白最有望能獲得穩定收入的管道,相較官方網站、Facebook 及 Instagram 等社群平台,未來也會有更多資源要投入在《法客電台》podcast 上。

議題設定與節目成功與否,最終或許都得回歸到內容策畫與主持人的個人魅力上。不過,對於《大麻煩不煩》和《法客電台》節目來說,選擇艱澀議題做 podcast,可能也有意料之外的好處。楊貴智就說,比起其他節目,《法客電台》一顆星評價相對較少,因為他們很明確在討論法律,要否定他們,得有更好的論述才行。

「這很不容易耶!不喜歡我們的門檻超高的。」劉珞亦笑說。

至於《大麻煩不煩》呢?李菁琪直說:「假設哪天大麻真的合法化了,這不就是一個大市場了嗎?」誰知道呢?現在的小眾 podcaster,說不定才是真正有遠見的超前部署專家。

PROFILE - 大麻煩不煩| 李菁琪律師主持,鬼島之音出品。從大麻議題出發,話題廣泛探討全球大麻法律、醫療、歷史文化與綠金產業等,並延伸分享日常實用法律知識。

PROFILE - 法客電台| 由「法律白話文運動」站長楊貴智、編輯王鼎棫、社群總編劉珞亦共同主持。話題橫跨言論自由、勞動權益、婚姻平權等,以淺顯的討論內容及對話傳遞艱澀的法律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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