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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仁:仁之齣

No.1 開演前,演員的 8 種個人儀式

「演出前,我一定要刷牙!」也是劇場出身的妹妹,這樣對我說。

決定寫專欄之前,我為了要寫什麼題目傷透腦筋,甚至發 IG 限時動態詢問大家對劇場有何好奇之處。讀了眾人回饋後,瞬間抓到重點:許多我在劇場工作習以為常的細節,反而成了大家最想知道的「祕密」。因此,我決定擔任劇場偵探,一方面探查自己演出時的習慣,另一方面也挖掘他人的祕密,增進對劇場的理解。

第一個祕密,是「暖身儀式」!

每個演員演出前都有獨特的暖身方式,但除了暖身之外,甚至還會慢慢發展出一些針對自己或角色的特定行為,也就是「儀式」——是特定的「行為」,把某一種意義和力量帶進心裡與身體,順便祈求演出順利。經過連日逢演員朋友們就問、連夜電話騷擾過後,我蒐集了大約 10 位線上前輩或同輩演員的暖身儀式,一共 8 種,來!

1. 刷牙

妹妹佳吟說,她上戲前一定得刷牙,幾年前我曾跟她同台演出,但根本不知道她有這習慣。她說,刷完牙她才會換上戲服。刷牙對她來說是一種把自己淨空,讓角色進入身心的過程,光是聽到她這段敘述,我就覺得儀式感十足,真的很會,不愧是我妹。

2. 尿一百次尿

經過調查發現,會有這種儀式的演員以女性居多。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上台前讓自己心安、舒適(演出時若是想尿尿會很想死)。說到這,我倒是很有共鳴,我自己晚上睡覺前也要尿個三次以上才安心。(太多了!)

3. 雪天果

問到這答案的,我再度追問:「非雪天果不可嗎?樺達不行嗎?」「不行!非得要是雪天果!」這位女演員有一次上場才講第一句台詞,發現雪天果還沒完全消失卡在牙齒上,趕緊找空檔舔掉吞下去,我腦海立刻浮現她嘴巴裡這組動作的特寫,對不起,我還是沒禮貌地爆笑出來。我其實也會吃些潤喉食品,尤其若是演的那齣戲要唱歌,一定挑在暖聲前吃。對了,除了暖身,演員也會找空檔暖聲,幫聲音暖機。為什麼我會挑在暖聲前吃呢?因為有些潤喉食品含在嘴裡到消失的過程需要一段時間,若有甜味,反而會在喉嚨產生黏液,甚至卡痰。即使我都挑無糖的口味吃,為了狀態穩定以防萬一,我還是會在暖聲前就讓食品消失在口中,否則就會發生上述黏牙的情況喔。

4. 精油、香水

氣味,也是一種儀式。最近剛好在演《單身租隊友》,我問前輩夥伴林家麒(老爹),他回想起曾演過一個角色,不知為何上場前,都想噴香水,後來他每次演出那個角色都會噴一下;但不是每個角色都有這樣的儀式。知名劇場演員蔡佾玲(小俏)則告訴我,她上場前會使用精油,但原因跟上述的香水不太一樣,不是因為角色,而是因應每齣戲的調性來選擇精油。例如這齣戲有大量的台詞,就會選擇幫助醒腦的精油,小俏不藏私地說,那款精油的基底就是迷迭香與檸檬,名稱還有「好靈光」三字,光是聽她描述思緒都清晰了啊;如果這齣戲開場需要比較平靜的狀態,就選擇讓人放鬆的精油。

5. 音樂

通常在演出前,我們會花時間跟舞台與大小道具相處,演員也會趁那時間在舞台上拉筋、暖身。有的演員這時會戴著耳機暖身,目的不是為了配合音樂節奏舞動身體,而是為了進入演出當下時空,進而與角色合而為一。

6. 呼吸、冥想

我問到的每位演員,幾乎都提到「調整呼吸」或冥想。我自己則會選在演出前半小時──此時觀眾已經開始進場,而我們在後台已經換上戲服──先找個空地來回走個五分鐘,配合緩慢的吸吐調整呼吸,一邊擺動手腳,一面暖身,同時習慣角色的服裝帶給身體的感受,幫助進入角色。

7. 帶角色在舞台上走一圈

有的演員會抓一段較長的空檔,例如其他演員還在梳化的時間,或是飯前飯後還沒任何工作行程的時候,快速在舞台上順過等等演出時的台詞、情緒和走位。另外一種,則是帶著角色先在舞台場景中走過所有角落,建立起開演之後,角色在這場景裡生活的真實感。

8. 角色絕對不會做的事

最後這一種儀式,是我親愛妹妹提供的。她在演出一位貴婦角色的期間,都自己泡咖啡,甚至劇場週(註)第一天,就帶著咖啡機到後台。為什麼呢?因為她覺得「這個角色絕對不會喝便利商店的咖啡」一定只喝自己親手泡的!「是義大利國寶級咖啡,中焙豆,深焙太濃了。豆類選擇很重要,帶點果酸和甜味,層次要出來!」她補充。

整理完上述的儀式,我也試著將其中幾種應用在生活或非演出的工作上。像是早上起床時,提醒自己別開手機網路,先坐在床邊來個兩分鐘緩慢吸吐。又或是跟客戶開會前,提早到附近熟悉環境,慢慢吃頓飯,散步整理心境,都好。身心好像也有了好的改變。

生活當中的儀式感,融入習慣之後往往便很難覺察,但若願意細心觀察,或許能夠意識到「原來我也有一套自己的個人儀式」,重新燃起對日常的重視,並把更多的愛與注意力灌注在自己身上。

註:劇場週就是首演的那週,大家都會提前進劇場進行裝台、架燈、設定cue點、技術排練、彩排等正式演出前的工作。未來也會為大家解密喔。


又仁

又仁

全方位創作藝人,穿梭在劇場、影視及網路世界,著有《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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