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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畫師北鳥巫佩璇:植物繪畫,是一種對自己誠實的過程

植物畫師北鳥巫佩璇:植物繪畫,是一種對自己誠實的過程

北鳥老師巫佩璇認為植物繪畫是一種對自己誠實的過程。「我們不需要去美化它,因為植物的存在本身就是種美,畫畫只要真實傳達就很好。」

人稱「北鳥老師」的畫師巫佩璇。

「面對自然,很難不放下都市人的自以爲是。」北鳥老師巫佩璇,認為植物繪畫是一種對自己誠實的過程。從教職到畫師,從都市到山林,她對於創作、教學甚至是自己,有更多不一樣的想法。

隨著窗景呼嘯流動,蓊鬱山景取代了熟悉的水泥樓宇,在綠意間兜兜轉轉,來到從事植物繪圖的北鳥老師巫佩璇工作室,這裡距離都心不過半小時,卻有著城市裡沒有的大山與生態,五年前全家決定從都市搬到新店山上,陽台種滿了她最愛的香草,早上傍著藍天綠山創作,晚上偶會有甲蟲趨光撞上玻璃,她心裡想:這是最理想的心之所在。

「小時候家裡住文山區,附近有很多山,爸爸在頂樓建了一座魚池,池旁圍滿了植物,下課後我最喜歡跑到頂樓躺著,天空藍藍的,麻雀啊、鴿子啊就在我眼前飛來畫去。」那時候智慧型手機尚未改變我們的生活,她幼小心靈彷彿只需要這些片刻,便能滿足。說不準在哪個時候植物與小鳥進入她的生命,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成為必須。

她從小喜愛畫畫,一直是體制裡成長的乖孩子,家裡只準她唸師範學院,當老師是家人的期盼,她也不負眾望進到小學裡教書。

巫佩璇從小喜愛畫畫,說不準在哪個時候植物與小鳥進入她的生命,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成為必須。

北鳥老師巫佩璇工作室距離都心不過半小時,卻有著城市裡沒有的大山與生態。

原本以為能在教育裡深耕她最愛的美術,但體制內年輕老師根本排不到專任教師,為了想要持續地創作,她自願接下文書繁瑣的行政工作,只為每週能與孩子們分享創作的快樂。心情沉悶時候,她除了畫畫就是親近摸摸花草,到山裡隨性寫生。

同事看她每日沉浸在大自然裡,推薦她報考台大的園藝暨景觀系碩士在職專班,「研究所對我來說就像進入了新宇宙,深埋內心的開關被打開,那是從未有過對知識的渴望,也在每次的採集研究中獲得內心的平靜。

從原本自然裡的參與者變成研究者,巫佩璇內心有了更多對未來的想像,彷彿前面曾有過的妥協,都是為此刻的篤定,在15年的教職後,她果斷地辭職,踏上植物畫師的道路。

植物繪畫是一種對自己誠實的過程。「我們不需要去美化它,因為植物的存在本身就是種美,畫畫只要真實傳達就很好。」她不追求學生擁有完美的技法,但求每個人都能更靠近自然萬物一點點。

巫佩璇認為,植物的存在本身就是種美,畫畫只要真實傳達就很好。

課堂從觀察開始,她會讓每個人都剪下一小株植物,莖脈生長的方向、花序結構、葉面上的紋路,一步一步去了解每次下筆需要傳達的意義,光聊植物就會花上一小時,然後才慢慢暈染調色下筆,時間緩了下來,微小的細節都明亮了起來。巫佩璇說話很輕很慢,但有著堅定的聲調,她下筆溫柔優雅,但畫裡鮮少看見餘贅,是一種去蕪存菁。

「面對自然,很難不放下都市人的自以爲是,因為總是感到渺小不足,覺得做得不夠好。」搬到山上後,她更顯自在了,將都市裡的教室移進山裡,她與學生就著一片翠綠,喝茶、畫畫,或者認真實踐生活。她像一隻住在北部的小鳥,植物與畫筆是一雙翅膀,帶她飛得很高很遠,去到年輕時沒想過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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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VERSE》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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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GILL LI 圖片/蔡傑曦 編輯/楊惠芬 核稿/陳葶芸、郭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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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圖片/蔡傑曦
  • 編輯/楊惠芬
  • 核稿/陳葶芸、郭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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