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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式史詩級大河劇《斯卡羅》:曹瑞原導演讓你重新認識福爾摩沙歷史

温貞菱在《斯卡羅》中飾演原漢混血的神秘少女「蝶妹」,因通曉英語,陪同法比歐(右)飾演的李仙得調查羅妹號事件。

公視推出的史詩級影集《斯卡羅》(SEQALU:Formosa 1867),改編自陳耀昌獲獎作品《傀儡花》,圍繞19世紀改寫台灣命運的「羅妹號事件」,大場面還原百年前「婆娑之洋」中的美麗寶島,書寫蒼茫琅𤩝中一段兜轉於國族間的恩怨糾葛、勾勒島嶼動人的生命故事,讓台灣人更熟悉自身土地歷史,尋獲走出未來的底氣。 

1867年,恆春半島,美國商船羅妹號(Rover)失蹤,福爾摩沙的命運從此改變。公視最新史詩劇《斯卡羅》的情節除了根據原著小說的描述,同時做足了歷史調研,奠基於史實刻劃出過往的血戰故事:

誤闖排灣族領地的美籍船員遭殺害後,美國出兵攻打台灣,清廷亦派大軍南下。霎時,本平靜的琅𤩝(恆春舊稱)煙硝瀰漫。四面八方的外來勢力擠壓之下,在地原住民部落、平埔聚落及移墾的閩、客人間積年累月的恩怨也就勢爆發,震盪響徹各方。

《斯卡羅》影集由《孽子》、《一把青》的導演曹瑞原執導,在讀完小說《傀儡花》後深受感動的他,帶著對歷史和前人的虔誠、感激之情,盡力重現《台灣通史》中描述的「婆娑之洋,美麗之島」,忠實還原台灣族群在當時國際架構下所處的位置。

談及製作《斯卡羅》的過程,導演曹瑞原語重心長地分享:「在拍攝現場,其實大家都感受到某種共振,全體工作人員的『氣』有著緊密的凝結。但完成《斯卡羅》全劇是一條漫漫長路,感覺好像跟一大群人慢慢步入幽深的暗夜,走著走著只剩下自己(後期製作),當時心境是十分孤單的。」

法比歐(中)飾演法裔美國領事李仙得,要求黃健瑋(右一)飾演的台灣鎮總兵劉明燈一同前往琅𤩝調查。(左一為演員周厚安、左二為温貞菱)。

《斯卡羅》影集改編自陳耀昌的長篇歷史小說《傀儡花》,根基於李仙得的日記《南台灣踏查手記:李仙得台灣紀行》與實地田野調查,結合真實人物與虛擬角色,2016出版當年即獲台灣文學獎圖書類長篇小說金典獎。

「傀儡花」,除意指故事中夾身於各族群矛盾間的虛構角色、原漢混血的「蝶妹」,也同時是早期客家人對原住民的歧視用語。為傳遞原著作品希冀扭轉單一漢人視角、呈現「多元史觀」,及推動台灣各族群間的和解共生,並追求多元文化精神,製作團隊決定更改劇名為排灣語的「斯卡羅」(Seqalu)——羅妹號事件中與外來勢力發生衝突的原住民部落之名。

在第一、二集的劇情故事中,觀眾需先理解複雜的歷史情節:1867年,在台灣這座島上糾結著各種族群恩怨、原住民與西方國度、滿清政府及閩、客族之間的糾葛不斷,人們在夾縫中求生存。

歷史書上記載,「斯卡羅事件」最後以排灣族頭目Tou-ke-tok(漢譯卓杞篤)和法裔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簽訂「南岬之盟」條約宣告落幕。自此,清領台灣的國際局勢扭轉,曾經外人眼中「不在上帝地圖裡」的小島,浮上世界版面。

|延伸閱讀|重返恆春「斯卡羅」現場:作家陳耀昌帶你深入牡丹社與羅妹號事件歷史場景

曹瑞原認為,這部作品不僅可以讓台灣人參透自己的歷史,也能透過感受這片美麗島嶼上動人的生命故事、靈魂,得到找尋未來的勇氣。跳脫劇情,他也期許這部製作規模龐大的劇集,能成為台灣影視產業的信心補給。

然而,作為一齣涉及人物族群十分龐雜的歷史故事,百年前的美軍船隻、砲艦,不同族裔之服裝、髮型的考究及還原皆頗有難度。為求忠實,劇中場景也多在屏東實地取景,望能在殺青後繼續保留,日後可作為其它劇組取景的場所,也提高屏東的國際能見度和觀光價值。

參考日本大河劇「以歷史人物或特定時代為主題」的設定,《斯卡羅》作為公視未來一系列歷史劇的起點,旨在帶領觀眾回到19世紀,補上台灣人對自身土地、歷史尚不清晰的缺口。

而對眾演員來說,要演繹多族群的陌生語言是謂一大考驗——原漢混血的女主角蝶妹,由本身擁有菲律賓、西班牙、日本多國血統的温貞菱飾演,劇中需在四種語調和語感大相徑庭的語言間轉換:排灣族語、英語、客家話及閩南語;飾演平埔族人「水仔」的吳慷仁也表示,「曾經以為是不可能的任務,原住民語真的太難學了,光是分辨『南排』與『北排』口音就是很大的挑戰。」

為忠實呈現故事,團隊也力邀排灣族人出演劇中原住民角色,由現任屏東泰武國小古謠傳唱隊指導老師的查馬克.法拉屋樂(Camake Valaule)飾演斯卡羅部落頭目「卓杞篤」, 雷斌.金碌兒飾演斯卡羅族群二股頭「伊沙」。另有在台灣生活近十年的法國演員法比歐(Fabio Grangeon)出演法裔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英國通譯「必麒麟」則由中美混血的周厚安飾演。

排灣族女孩郭芷芸,飾演温貞菱、黃遠這對姐弟的母親「瑪祖卡」。

查馬克.法拉屋樂(右一)飾演斯卡羅大股頭「卓杞篤」,與雷斌.金碌兒(左二)飾演的二股頭「伊沙」有多場精彩對峙戲。

導演對每位演員皆給予高度肯定,「原以周厚安會遺傳到爸爸的歌手天份,沒想到他那麼會演戲,《斯卡羅》有很大一部分劇情是靠他推動;飾演李仙得的法比歐也是自我要求極嚴謹的演員,他對該角色的準備超乎想像,後來我甚至希望他稍微放鬆一點;而吳慷仁參與演出,從頭到尾都是義氣相挺,即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情誼(笑),這部劇花費他很大的精力。」

吳慷仁則說,他直到最近才看見兩年前戲中的自己,光看頭兩集就讓他感到莫大震撼,「畫面竟然這麼美!拍片時比較無心觀賞風景,很難形容大家肩負的壓力有多重。現在回頭看,我甚至能想起當時每一天拍攝的天氣。」拍完這部複雜的史詩劇集,吳慷仁體悟到,編劇在許多對白中藏著另一種層面的「潛台詞」,其背後的意涵很考驗觀眾對故事的理解程度。

而身為法國人、飾演法裔美國領事「李仙得」的法比歐則笑道,「時間過得很快,已快忘記那時候拍片的痛苦。拍攝時的天氣難以控制,現在看到《斯卡羅》的成果,才知道每一顆鏡頭有多珍貴,每一幕的呈現都得來不易。」

同樣屬於《斯卡羅》中「英語組」的周厚安也表示,看到影集成品出爐,他的內心相當興奮,「耗費如此大的心血,製作期間的辛苦難以道盡,但看到拍出來的影像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非常感動!」

吳慷仁飾演剛接下父親棒子的社寮頭人「水仔」,面對夾縫中求生存的艱難處境。

《斯卡羅》導演曹瑞原(右)與演員温貞菱在片場討論拍攝細節。

《斯卡羅》的故事不只有歷史陳述,更多是牽涉到人性的複雜,「不能說那個時代的人不善良,」吳慷仁從演員的角度說出感言:「當『外部人』入侵自己的地域範圍,人們會如何應對、如何思考利害關係,或許都要等事過境遷才能一一看清每個人、每個族群的態度,而態度則會決定歷史的走向。」

深知這部影集有多不容易的曹瑞原導演坦言,生活在現代,沒有人真正清楚1867年的人們的真實樣貌,很多細節都要依靠演員的想像力,試圖讓自己返回150年前的未知風景中。期待觀眾能藉由《斯卡羅》喚起對自身歷史的好奇。

曹瑞原最後也打趣道:「由於第一、二集需交代複雜的族群利益糾葛,似乎不那麼容易進入,我已準備好萬箭穿心(笑)。但進入主軸故事情節就十分好看,希望大家一起經歷這場冒險。」歡迎觀眾共同進入福爾摩沙的前世,回顧先民的生活以及台灣的來時路。

斯卡羅 SEQALU:Formosa 1867|由公視出品,曹瑞原執導,吳慷仁、温貞菱、查馬克.法拉屋樂、雷斌.金碌兒、法比歐、黃健瑋、周厚安、黃遠、雷洪、夏靖庭、余竺儒、張瑋帆、郭芷芸、程苡雅等人參與演出。自2021年8月14日起,公視主頻每週六晚上21-23點首播,每週日18點於myVideo上架新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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