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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台灣學習食農教育!北海道町長帶動「日本威士忌之鄉」疫後復甦

北海道再發現:探索愛努文化&旅遊新熱點

向台灣學習食農教育!北海道町長帶動「日本威士忌之鄉」疫後復甦

內搭白色T恤,腳穿白色球鞋,北海道余市町長齊藤啓輔潮味十足、英語流利的第一印象,和傳統日本政治人物很不一樣。

北海道余市町長齊藤啓輔。(攝影/KRIS KANG)

初夏早晨,時間才不過八點多,合身西裝外套,內搭白色T恤,腳穿白色球鞋的北海道余市町長齊藤啓輔已經坐在大廳等待記者到來。看到記者現身,臉上不僅毫無倦容,還立即神采奕奕用英語寒暄。齊藤啓輔潮味十足、英語流利的第一印象,和傳統日本政治人物很不一樣。

很難想像,即將結束四天三夜訪台公務考察行程的他,在過去72小時已經和彰化縣彰化市、宜蘭縣員山鄉簽署合作協議,還從南到北拜訪各大紅酒、威士忌通路商,為余市知名的紅酒、威士忌在台灣打開更多銷售通路,一點也不嫌累。如此拚勁與長袖善舞的性格,和他過去19年的歷練有很大關係。

來自北海道小鎮,同學只有10個人

齊藤啓輔出身北海道北邊的紋別市。那是一個每到冬天就天寒地凍的小鎮,也是全球旅客不遠千里而來體驗破冰船巡航的聖地,夏日盛產松葉蟹、毛蟹、干貝,則鮮少有觀光客造訪。

 「國小和國中同班同學只有10個人。」不想就此在北海道待下去,齊藤啓輔從小就嚮往到大城市做貼近大眾的工作,能貼近世界脈動更好。

 高中畢業後,他如願以償離開北海道,進入東京名校早稻田大學專攻東洋史,並在2004年拿到學士學位後進入外務省服務。主管知道他來自北海道,對冰天雪地並不陌生,要他負責對俄羅斯業務,而核心就是日俄間難解的北方四島領土爭議。

(攝影/KRIS KANG)

進外務省處理領土爭議,卻發現北海道魅力

當時齊藤啓輔每兩週一次,從東京搭飛機到北海道,轉車到國土極東的根室,再從根室搭船到北方四島,一次往返就要花費一整天,在這段過程中,彼時他一直想離開的北海道,如今卻變得逐漸有吸引力。 

「北海道在觀光、礦產、農業有優勢,但從人們的臉上卻看不見活力。」齊藤啓輔心裡明白,日本人口正逐年衰退,如果地方找不到自己的特色,只能慢慢凋零,最後淪為一片廢墟。這是第一次,回北海道的想法在他心頭萌芽。

時逢日本政府在2015年開始推行「地方創生人才支援制度」,邀請中央行政部門優秀政務官返鄉服務,為地方帶來新氣象。齊藤啓輔也在這股潮流中,到離日本國土極北稚內一小時車程的小鎮天鹽町擔任副町長。那是一個人口只有三千多人的小鎮,盛產牛奶、螃蟹等各種農漁產品,但居民並不知道如何對外推廣。

日本在2008年推動「故鄉稅」制度,只要捐款給各行政區,繳交固定的個人負擔額2000日圓,就可以扣除所得稅、住民稅,還可以拿到捐贈地區所提供的回禮。齊藤啓輔在社群網路上分享町內農產資訊,吸引網友對天鹽町繳納故鄉稅,從他就任前一年只有250萬日圓,到他任滿時已達到四億日圓,兩年間足足成長160倍。 

齊藤啓輔於彰化市進行參訪,深入了解台灣的食農教育。(攝影/林家賢)

推升余市觀光三要素:酒、美食、三溫暖

齊藤啓輔的成績引來時任余市町長嶋保注意。2018年,他詢問齊藤啓輔是否有意願接棒參選。平日喜歡喝紅酒的齊藤啓輔心想,余市是日本最大的葡萄酒生產聚落,如果能把在天鹽町的成功行銷經驗擴大在余市,余市風貌一定會大不同,於是決定參選,最終以59.05%得票率獲勝。 

初上任,齊藤啓輔拿到的是一手好牌。從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播出的NHK晨間劇《阿政與愛莉》(マッサン),講述一甲威士忌(Nikka Whiskey)創辦人竹鶴政孝與妻子竹鶴麗塔在余市釀出一流威士忌的故事,戲劇推出後連帶推升余市觀光熱度,每年觀光從50萬人次成長到100萬人次。

齊藤啓輔告訴自己,絕對不能以此自滿,而要創造長尾效應、提升附加價值,「關鍵就在酒、美食和三溫暖。」

在酒方面,余市町內有15家紅酒酒莊,在他和酒莊合作下,2020年把町內紅酒導入位在丹麥哥本哈根,被譽為「21世紀最具影響力餐廳」、「全球最難訂位餐廳」的Noma,並與奧地利頂級紅酒杯品牌Riedel簽訂合作協議,在町內餐廳、酒吧引進該品牌紅酒杯,擦亮町內紅酒品牌。海外餐廳、酒吧要引進,簡直一瓶難求。

至於美食,余市本就有不少知名餐廳。齊藤啓輔深知,必須把町內盛產的蘋果等農產品經過廚師烹調,包裝成創意料理,就能提升附加價值,並邀請各地老饕、品酒師一再回訪余市,創造他們對當地的黏著度。

(攝影/KRIS KANG)

三溫暖過去的印象大多是男性或大叔會去的地方,但近年來瞄準新客群進行轉型,包括今年甫開幕的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隊的新球場「Es Con Field北海道」,也打造世上首座能邊看球邊泡湯或蒸烤三溫暖的棒球場;很多新創業者也喜歡到三溫暖放鬆、用餐,一邊洽談商業合作,一邊飽覽周遭景致,使三溫暖成為新型態的商業沙龍。

齊藤啓輔不只鼓勵町內三溫暖業者改裝,也積極引進投資,並把美食、好酒、三溫暖包裝成套裝行程,加上既有的威士忌余市蒸餾所,讓高消費族群趨之若鶩。

佈局疫後觀光,向台灣學食農教育

也因為如此高端定位,使余市在過去三年疫情期間,觀光衝擊並未如東京、大阪、札幌等大城市般慘重。齊藤啓輔解釋,余市的餐廳、酒吧多是具隱密性、小巧精美的「個室」(獨立空間的包廂),幾乎不受社交距離限制影響。 

迎接疫後報復觀光潮,齊藤啓輔一方面向內繼續鞏固目前喜歡低調奢華、貼近大自然、在地食材料理的高端旅遊客群,另一方面則對外不斷汲取壯大余市的能量,例如此次台灣行在彰化、員山學習台灣食農教育,從產地到餐桌連結生產者與消費端,就讓他印象深刻。

目前余市外國觀光客佔比約只有10%,仍以本地遊客為主。他的心願是,能用台灣行銷推廣農產品、觀光的創意,為余市既有的基礎加值,讓他的「第二故鄉」余市町,能在台灣人心中留下一席重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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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陳育晟 攝影/KRIS KANG、林家賢 編輯/陳湘瑾 核稿/郭振宇
文字/陳育晟 攝影/KRIS KANG、林家賢 編輯/陳湘瑾 核稿/郭振宇
VERSE VOL. 24 台南再發現:藝術、酒吧,偶爾還有爵士樂VERSE VOL. 24 台南再發現:藝術、酒吧,偶爾還有爵士樂
  • 文字/陳育晟
  • 攝影/KRIS KANG、林家賢
  • 編輯/陳湘瑾
  • 核稿/郭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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