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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就是唱片的B面:「++設計學校」X「RE:嘉義」

「++設計學校」策展人張智舜(左)、「RE:嘉義您有一則來自嘉義的新訊息」策展人周榮敬(中)和蘇弘(右)。

2021年台灣設計展由台灣設計研究院邀展,無有設計創意總監張智舜策展的「++設計學校」,以及禾重建築設計主持人周榮敬、++工作室創辦人蘇弘聯手的「RE:嘉義您有一則來自嘉義的新訊息」,兩展館凝聚三位來自不同專業背景、且與嘉義有著不同深淺程度關係的策展人。

本刊邀請三人跨界對談,重看他們為策展初次或再次踏上嘉義,從霧裡看花到柳暗花明的策展心路歷程,究竟他們從「回嘉」走入「在嘉」的旅途,看見了什麼樣的嘉義?

策展人是一張待書寫的白紙

步出嘉義火車站,在站前廣場角隅的「++設計學校」,為舊國光客運保留活化的群眾空間嘉義之心城市願景館,而張智舜在台灣設計展期間把場域化為一間為期10天的學校,直接勾連設計與城市願景之間的關係。

張智舜表示,自己是策展人中那非土生土長嘉義人的1/3群體,對於嘉義的印象只停留在過往當兵新訓時期,多年來偶有旅行短暫路過,但對於嘉義的認知是一張白紙。策展期間,他為了快速進入嘉義的內在,與不同策展人交談,並跟著他們走踏街巷,從他們的眼睛去看嘉義,發現這座城市有很多令他驚喜的地方。

比起其他出身在地的策展人,張智舜浸染的時間並不長,而他在短時間內讀取大量的詮釋,找到他把設計介入城市的切入點。「這裡離火車站很近,等於是看展的起點,我想利用設計學校,幫大家科普一下設計人的腦袋。」

張智舜把他這份從白紙到寫滿黑字的摸索報告,化為民眾學習設計思考的教材。「++設計學校」搜集了五個在地案例,包含美術館、都市規劃、產品設計等不同面向,以「調查與研究」、「定義與解決需求」、「設計展現」三步驟,如同一課一課導引民眾進入設計思考模式,也使大家帶著方法去看展,讀懂策展人的轉譯,進而激發思考:如果我是策展人會怎麼做?

張智舜策展的「++設計學校」位於嘉義火車站旁邊的嘉義之心願景館。

城市中飄搖著台灣設計展的旗幟,歡迎旅人的到來。(圖/台灣設計研究院提供、有家攝影工作室拍攝)

從兩個極端解讀城市的跡證

沿著日治時代「大通」的中山路走,來到縱貫線鐵道進入嘉義的重要地標,昔日為大正製酒株式會社嘉義工場的嘉義文化創意產業園區。在B、C棟展館的「RE:嘉義 您有一則來自嘉義的新訊息」,則是站在建築人的角度解讀都市發展,重看這個位在阿里山下的重要聚落。

因為ADA新銳建築獎結識的周榮敬與蘇弘,一個是從小生活在噴水圓環的正港嘉義人,一個則是完全不熟嘉義的外地人,兩人具有相同專業背景,站在不同角度看事情,在環境、產業、人物、事件、歷史的解讀過程,彷彿調查員交叉比對著他們眼中的跡證,得出了「5%」這個有趣的數字。

「大嘉義地區只佔全台面積的5%,嘉義市又只佔大嘉義地區面積的5%,嘉義市內又有5%面積被森林所涵蓋⋯⋯」這個神秘巧合的數字,令他們產生許多聯想。周榮敬說:「5%嘉義設計,是一個小、小、小的概念,這也很像設計。」原因是,設計不像工業或是商業,可以自體生成推動世界的大能量,設計是以小博大,用一個小的支點去改變事情。

周榮敬認為嘉義最令人突破盲點的,是「一個城市失去重要的產業,照理來說應該會沒落,但是嘉義運作得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麼?」而台灣設計展的意義是帶動台灣這一整年的設計觀點,所以他們把嘉義想像成一個支點,從這座城市找出可以改變台灣的觀點。在一番抽絲剝繭後,他們以代表「再、返回」的英文字首「re-」為題旨,提出「REborn」、「REvive」、「Release」、「REuse」四個關鍵字,成為一封答覆都市未來願景的回信。

周榮敬和蘇弘使用可重複使用的塑膠啤酒箱作為展區佈置。

位於嘉義文創園區BC棟的展館的「RE嘉義:你有一則來自嘉義的新訊息」。(圖/台灣設計研究院提供、有家攝影工作室拍攝)

走入《RE:嘉義》,從藝術家王文心的樹苗地景裝置創作為起點,「REborn」思考自然與城市發展之間的循環, 「REvive」舉例嘉義五種產業,探討城市在木業衰落後,如何以創意復甦城市,「Release」則是以共感地景創作的巨大裝置《群山故道》,反思城市面對極端氣候的衝擊,如何發展「韌性城市」政策。最後,在「REuse」把材料回收觀點延伸到人才再利用,探討城市裡的銀髮共創共生議題,把整場策展概念連成一個循環,緊扣著「re-」的精神。

不是主打歌卻耐聽得要命

再談嘉義願景,張智舜與蘇弘兩位外地人頗有深刻感觸,走在嘉義的街道上,光是摩托車可以自由雙向這件事,就可以明顯感受這座城市有屬於自己的規則與節奏。其次,在與在地人訪談的過程中,他們也發現很少有一座城市的人普遍認為「現在」很好,嘉義人似乎不太追求其他城市的樣子,這種怡然自得的個性,似乎也可被翻譯為「不太在乎別人想什麼」?

身為本地人的周榮敬,以長期在外的遊子身份回到嘉義,卻完全不覺得有任何違和,他笑答:「家就是一個放鬆的地方,在家本來就是不用管別人眼光呀!」——原來如此,張智舜與蘇弘瞬間懂了!原來他們來到嘉義沒多久,感覺卻秒融入的原因是嘉義確實有「家」的特質,無論你是來自哪裡,只要進入這座城市,立刻都能當成自己家。

「嘉義就是唱片的B面吧!」蘇弘形容,這座城市不是主打歌,而是那首被隱藏起來,卻很耐聽的歌。

參觀「RE嘉義:你有一則來自嘉義的新訊息」前要先穿過藝術家王文心的樹苗地景裝置。(圖/台灣設計研究院提供、有家攝影工作室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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